二舅劉棟看到這一幕,趕緊上來勸架。
我說胡漢,你別為難他,工廠也不是他的,怎么能隨便派人進來?
二娘秦秀芝也跟著說:“大家別為難俊兒了,如果他能幫得上忙,難道忍心讓你忍饑挨餓?
“大塊頭,對不起。”
何宇柱說罷,便朝自己的窯洞走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何宇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這就是他的意思。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灰溜溜的離開。
等了半響,外面再也沒有聲音,何宇柱才從屋里走了出去。
他點燃一根香煙,在祖父劉文厚旁邊蹲下。
“祖父,您有沒有讓您的家人煩惱?”
何宇柱很清楚,自己這件事情已經把村里的人都給惹毛了,到時候村民們一定會對自己二舅一家不滿,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遭到村里人的排擠。
聽到這話,老爺子用煙斗敲了敲地面,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嘆了一口氣。
“這全是因為人生所迫,人生最艱難之處,莫過于生存與痛苦。
二舅劉棟猛吸一口香煙,慢悠悠地說:“我們這些老人都不在意,能讓你這一代過得幸福,也算是滿足了。
何宇柱聞言,嘆了口氣,說道:“人啊,真是不容易啊。
“外公、二叔,要不要和我一塊兒進城?
三人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但卻沒有一個人同意。
“年紀大了,也沒那么多時間玩了,也不想搬家。
我爸說著,就將煙袋塞到了煙盒里,用拇指按了按。
何宇柱趕緊幫他點燃了一把。
“軍兒,多謝您的關心,二叔也要感謝您,如果沒有您,安國安邦可能還活著。
二伯抬頭看天,目光有些迷惘,就像是看破了世間一切的因果循環一般。
沒有人開口。
何宇柱知道,二叔、二娘、外公三人肯定不會跟著自己一起進城,畢竟這塊黃土是他們的根基,他們對這塊土地的感情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第二日。
何宇柱一家人一大早就起來了。
他打算在天亮之前就動身,省得在村里遇到什么人,那就尷尬了。
劉安邦的工作證件,也被緊急送到了他的手上。
然后,他就到了村里,給他安排了工作。
劉安邦和他的家人,正準備進城。
何宇柱將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兩輛車上,上面裝不下的東西,他就拿著一根繩索,將所有的東西都綁了起來。
這輛越野車是從軋鋼車間租來的,有五個人,幸好劉安邦的兩個兒子年紀都不大,所以才能坐得下。
離開之前,何宇柱又拿出五百元,還有兩百公斤的糧食券,保證每月都會送上十元的生活費。
一家人依依惜別,二叔二媽一直將他們送出了村子很遠。
何宇柱慢慢地將車開走,一直等他們走遠了,這才開車離去。
這一次,他們沒有來的急,花了三日左右,才來到四九城。
何宇柱先將王玉英等人帶到了院子里,這才回到了家里。
原本是打算讓劉安邦去他家,但被他拒絕了,非要和劉安國、馬駒子等人擠在一個院子里。
何宇柱也明白,對方只是不愿意為自己找麻煩罷了。
還好,這個院落很大。
劉安國騰出了三套正屋,準備留給劉安邦一家,而自己則與馬香秀,則搬進了東屋。
馬駒子、周苗苗和她的兒子,都睡在西廂,幸好這里有三個空房間,可以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