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對“竹筍炒肉”的畏懼。
小外甥,你自己好自為吧,我能做的就這么多了!
李清玄雖然吃醋,卻還不至于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方才他聽了這番話時,心中還有些酸澀,但仔細一想,也能明白發生了什么。
周池八成理解錯了,哪有顧鍵元這樣的人?
這是不可能的。
李清玄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情平復了許多。
周池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朝門外走去。
李清玄盯著他:“不許你在這里胡言亂語!”
周池趕緊回了一句:“不會的,你別擔心。”他只當李清玄是在提醒顧鍵元的性別。顧鍵元還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不需要這么早接受。
李清玄也沒再多說什么,總之都是一樣的道理。
周池走了,李清玄一個人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他依舊不自在,道理上說得通,可情緒上,他就是控制不住的酸澀。
最好的時候是信賴,最好的時候也是不信賴。
這世界上,最奇怪的就是人性。
李清玄也顧不上那么多,處理完手頭的急事,就回家了。
他一進去,正好看見顧鍵元從里面走了出來。
兩人的車擦身而過,李清玄心中沒來由的涌起一股怒火。
大晚上的,我們要去哪里?
李清玄正要撥打顧鍵元的電話,顧鍵元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過去。
“今晚我在外面吃飯。”
李清玄見他已經離開,也不便將人喚回去,便略一下應道:“嗯。”
那邊沒了聲音,顧鍵元率先開口:“我要打了,估計要晚點才能回家。”
以前李清玄從來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畢竟他還小,能和朋友們多聚一聚,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很有好處的事情,他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也不會去管那些。
可現在,他卻覺得渾身難受,情不自禁的問道:“跟什么人一起吃晚飯?”
“同學。”顧鍵元道。
“哪個?”李清玄道。
“羅真。”顧鍵元說道。
這年輕人李清玄很熟,與顧鍵元關系不錯,是個喜歡玩樂卻不會惹是生非的富家子弟。
李清玄無奈,只得答應。
掛斷了手機,司機很會察言觀色,低聲道:“老板,我們要回家了?”
“跟上去。”李清玄目送顧鍵元離開,低聲說了一句。
可是,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因此,千萬別小看愛人的直覺,他們真的可以從一些細微的地方,編織出一片巨大的網。
顧鍵元說的都是假話,他并沒有和羅真見面,只是按照秦竺所說的話來的。
秦竺今天沒有什么戲,所以一有空就去找這位大公子,原本他還以為會很困難,結果卻是如此的容易,說的都是關于魏朝和國師的事情。
秦竺道:“秦清的一幅畫,我這里倒是有一份,您想不想去瞧瞧?”
顧鍵元頓時來了興趣,答應了下來。
他也沒有料到,李清玄竟然會忽然歸來,若是知曉,怕是真的有些留戀。
但是,這對她來說,卻是好事,她不用再呆在霍家了,既幸福,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