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他們慢慢地走出這片林子,前面就是依著各種灌木,攀雜而生的水葡萄。
一顆顆水葡萄都有大拇指蓋那么大,落霜之后,已經泛起了紫紅,一看就讓人流口水。
不遠處還有不少最后一茬的都柿,都柿不知道,藍莓總知道,這是野生的。
還有一些長得細長的羊奈子,這玩意兒長得也不像啊,也不知道為啥起了這么一個名。
就在這片讓人口舌生津的灌木,葡萄藤中間,一只秋季抓膘,已經胖得滴溜圓的大公黑瞎子,正在上頭不停地打著滾兒。
黑瞎子爬子大,嘴巴子也大,吃不了這種小果子。
但是人家也有招啊,直接打滾,把果子輾碎,沾上一身果漿。
這個時候再找一個碩大的螞蟻窩往旁邊一趴。
果漿鮮甜的味道,吸引大量的螞蟻爬到了黑瞎子的身上吃甜的。
那只胖得溜圓的黑瞎子,費力地扭身,伸著舌頭刷啦刷啦地舔著身上的果漿,還有果漿中的螞蟻,夾餡了屬于是。
黑瞎子既能吃到果漿中的甜味,又能把螞蟻也吃到肚子里去。
進了肚子里的螞蟻很多都還活著,會在黑瞎子的腸道里爬來爬去,起到潤腸通便的效果,極大了解決了黑瞎子稠子啥的吃多了會便秘的問題。
這只胖黑瞎子正開心地舔著身上的果漿和螞蟻的時候,一扭頭,就看到了正從林子里探出頭來的虎小妹。
這只黑瞎子少說五百斤,跟虎小妹的體重也不相上下了。
但是,差不多的野牲口都知道一個道理,除非你有輾壓的體重優勢,否則的話,別跟老虎干架。
老虎,同級無敵,越級挑戰八成勝算。
這只黑瞎子一個激靈跳起多老高,然后撒腿就跑。
李局長身后一個小年輕興奮地大叫道:“唐哥,打啊,打啊!”
“打個屁!”
唐河非但沒打那只受了驚的黑瞎子,反倒是把三條獵狗都叫了回來。
虎小妹也懶得追,第一時間回護到了唐河的身邊,進了山,我男人比什么都重要。
李局長也感到挺可惜的,那只黑瞎子太肥了,五百斤得有二百多斤的膘啊。
唐河也是一臉無奈,帶著這幫棒槌進山,先護著他們要緊,打獵的事兒往后靠一靠啊。
真要干起來,黑瞎子好歹也是猛獸,他們這邊不止三條槍,還有虎小妹和三條獵狗,可以說穩勝。
但是這種事兒,誰敢保證就沒個萬一,真要把誰傷了死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李局長他們考察了一番,哪怕只是村邊的一角,可是管中窺豹,也知道山中野果的品質相當的不錯,對原材料多少也放心了許多。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回走,一直到了唐河家里。
這都餉午頭子了,七八號人過來,沒有道理讓人餓著回去,咋也得吃頓飯,喝頓酒啊。
但是,家里有喪彪帶著孩子在院子里玩,應該是小小唐兒在玩那四只半大狗崽子,把狗崽子欺負得沒地躲沒地藏的。
別說家里養的狗不咬家里人,就算是別人家的狗,也不敢咬小小唐兒啊。
那老大一只老虎在旁邊趴著,你以為真的只是喂奶換尿布的保姆啊。
這時,李淑華從外頭匆匆地趕了過來,看到李局長他們一愣,然后笑著打了個招呼,接著把唐河他們拽到了一邊。
李淑華還沒說話,就先狠狠地剜了杜立秋一眼,把杜立秋剜得一頭霧水,我咋地了,就給我一記眼神刀啊。
李淑華沒好氣地說:“有個叫什么清的女人到杜立秋家里去了,非要給立秋和老八頭洗衣服,攔都攔不住,你們說,咋整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