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看著李局長那古怪的眼神,呼啦一下子想起來了。
唐小妹不就是虎小妹嘛,戶口上跟自己姓的。
唐河忍不住說:“老李,你就別可我一只羊薅毛了行不行,山果這東西咱們收購價定的挺高的,給十里八村的老農民增加點收入吧。”
“不行,我不看看不放心啊!”
李局長一再堅持,甚至把幾位骨干都喊來了。
唐河無奈之下也只能應下了,開車著回家,喊了杜立秋和武谷良,又把三條獵狗帶上。
虎小妹身為護林員,這是她的工作,雖說現在不要工資,都捐給學校了。
但是往后退休了,是有退休金的呢。
唐河也沒有開車往山里走,甚至都沒有往北過北大河,而是直接往南走。
南邊一邊到山跟底下,有三條小河,稱為三道河。
一道河和二道河之間,有大量的喬木和灌木叢,那里就有不老少各種水葡萄、山丁子、都柿、羊奈子啥的。
這地方比較安全,村里的小崽子出來放牛放馬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會跑到這里來,吃得小嘴巴黢紫,酸得直倒牙。
三道河都很淺,穿著雨靴就趟過去了。
秋末這會,樹葉子還沒落呢,植物正抓緊最后的一點時間拼命地張揚著。
這個時候的林子,特別是草木橫生的喬木林子特別的難走,這也是唐河不樂意來的原因。
李局長一邊走一邊說,讓唐河給留一下,看看有沒有會做木匠活的,會的話都整酒廠里去。
唐河問道:“你一個釀酒的,要木匠干啥啊!”
李局長道:“郭老先生給郵來的釀酒資料里說,果酒要用橡木桶存味道才好,我尋思著橡木那玩意兒不就是咱這的柞樹嘛!”
“這倆好像不是一個玩意兒吧!”
“不都結橡子嘛,而且再多整點松木的,樺木的,柳木的,咱這別的沒有,就是木頭多,啥桶都整點,哪個味兒咱就多整哪個。”
杜立秋說:“誒,唐兒,你爸和我爸都會做木匠活啊!”
唐河撓頭道:“會木匠活,和箍桶不是一回事兒吧,整不好桶會漏的!”
杜產秋道:“咱這木頭多,多做幾個不就好了。”
唐河也點頭應下了,農村會做木工活,瓦工活的人不少,真要是能進酒廠,混個編制啥的,也挺不錯的。
只要能跳出土地,干啥都比種地強。
這也不算走后門安排自家人,相反,還算是幫了李局長他們的忙呢。
說話間,先碰到的就是一片山丁子樹,一簇簇小指甲蓋大小的紅色果子掛在樹上,經霜之后,紅得已經半透明了,甜度上來了。
但是,依是有些酸澀,果子還有點硬。
等再落一場霜,這些山丁子就會變得軟糯酸甜起來。
李局長等人嘗了嘗,就沖這個味兒,真要釀成酒,保證不帶差的。
再趟過一片幾乎有一人高的大葉蔁,走在前頭的虎小妹突然停下了腳步。
三條獵狗也瞬間進入了警戒戰斗狀態。
唐河趕緊一伸手,攔住了李局長等人。
能讓虎小妹這么認真的,只有兩種野牲口,要么是同類的虎,要么就是能跟虎斗一下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