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宸宇也沒有想到,那些007居然就在他和付雷選擇的堂口。
所謂的堂口,其實是一家臘腸店,前店后廠,很典型的港式老式家庭做坊。
地方是付雷選的,付雷又是有默契的官方身份,這一家子爺倆,自然有著另外一層身份。
只不過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兒。
出來采買的小伙被他們逮住了,人家也很干脆。
別跟我說什么家國情懷,這里是港城,不是大陸,家國情懷值幾個錢吶。
小伙兒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而是指了指不遠處的居民區,向唐河說:“你住過那里嗎?”
唐河看了一眼居民區的樓房,雖然是樓房,可是老舊得搖搖欲墜,外面密密麻麻的鋼筋鐵絲網,曬著衣服,還有些地方鋪著被褥,看起來陽臺上是在住著人的。
小伙兒說:“我們一家子,就住在這里,七口人,不到二百尺。
晚上上個廁所,都會濺我一臉的尿,如果拉屎的話,我需要站起來,等我媽拉完屎再躺下。
畢竟屎濺在臉上,沒那么好受。
對了,我住在廁所里的,那可是除了床最好的位置,我妹妹很羨慕。”
唐河看著樓房上,密密匝匝的窗子擠在一起,各種零零碎碎的生活物品堆積著,就像是一個個的……
這年頭還沒有鴿子籠的說法,唐河看著就想起老家用小竹棍做成的鳥籠子。
不對,鳥籠子還有讓鳥伸個翅膀的地方呢,而這地方,幾乎連翻身的地方都沒有。
小伙咬著牙說:“我家在這里拼搏了三代人,做夢都想住進千尺豪宅,現在,就差一步,只差一步了。
為了房子,別說幾個人,就算讓我炸了***我都不帶眨一下眼的。”
唐河看了一眼杜立秋,這貨正在扒拉著手指頭,不知道在盤算啥。
唐河踢了他一腳:“你干啥呢?”
杜立秋撓了撓腦袋說:“二百尺,聽著好多啊,千尺豪宅,聽著好牛逼啊,那不得占一棟樓啊。”
武谷良也趕緊點頭:“是啊,千尺啊,這樓得占一層,媽的,每天都得從一百平米的大床上醒來。”
唐河一聽上千這個單位,也有些感同身受了,有一種在京城得了一個四合院般的感覺。
有這么大的好處,冒點險,出賣同志,好像也可以理解。
小伙子的臉,明顯從憤恨變成了羞怒的慘綠。
張宸宇的臉也有點綠了,趕緊說:“哥幾個,你們數學是跟體育老師學的啊!”
“啊?咋了?”
“人家說的是尺,千尺豪宅也就咱們那邊的九十多平米!”
“啊?”唐河一愣,然后反應了過來,后世好像早就普及過了。
只是重生太久了,很多時候,唐河都忘了自己其實是個重生者。
杜立秋一撇嘴,“還不到一百平啊!”
武谷良翻了一個白眼:“那不還是鳥籠子嘛!”
小伙子都要瘋了,“你們這些窮逼,也就剩下那點地了,你們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唐河他們的腰還真不疼。
大興安嶺那個地方,家村自建房一般都是六七十平,這是實打實的面積。
這年頭管的松,只要你樂意的話,你在村后不礙事兒的地方開片地,建一千平方都沒人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