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北大河,那叫一個拔涼拔涼啊,下去沒多大一會,就凍得四肢直抽筋。
幸好虎小妹游得快,開始進入枯水期的北大河,深的地方不過百來米而已,游過了這里,唐河就可以自己趟水趕緊上岸,然后在河灘上升火,換衣服,烤一烤取暖。
杜立秋本來要扛著水柔過河的,武谷良死活不讓,生怕杜立秋在河里就把她給干了,硬是拖了一根腰粗的枯木過來,讓水柔坐著,他拖著過河。
結果,才走到沒一半,武谷良就慘叫了起來,他被凍得抽筋了。
在水里一旦抽筋,沒人相救的話,那就離死不遠了。
杜立秋罵罵咧咧地上前,把兩人往身邊一拽,撲騰騰地就游過了河,再往火堆旁邊一扔。
仨人哆嗦地換了衣服,水柔換上武谷良的一套衣服,衣服很大,很寬松,抬胳膊,拽褲子的時候,里頭啥都能看到。
稍做休息,一行人在虎小妹的帶領下,鉆進了林子里頭。
他們剛剛消失在林子里,幾十號人就出現在河邊,稍做熱身便開始下水。
只不過,這些人明顯低估了大興安嶺河水的溫度,游到一半,就有好幾個慘叫著,在水里沉浮著。
有兩個人被及時施救拽住了。
另外幾個人,在河面上打了個旋,這是碰著旋渦了。
旋渦不大,也不是那么有力,但是人抽筋之后,根本游不動,直接就被拽到了河底。
還有人掙扎間,突然一沉,消失在河面上。
這是踩到了河底被激流沖出來的鍋底坑,突然沉入河底,再喝上幾口水,再狠狠地抽幾下筋,根本上不來。
大興安嶺的河里年年淹死不少人,基本上都是這么淹死的。
本鄉本土的人都扛不住,這些年來人又多個基巴呀。
好幾次,唐河都以為找到了地方,那地方還有他們挖出來的坑呢,只是長滿了草。
但是,虎小妹卻沒停,接著往前走,用行動告訴唐河,你找錯地方了。
一直走到一片空心柳前,唐河一看,這肯定是到地方了呀。
結果,虎小妹繞了一個彎,站到了幾十米外,一片刺玖果秧子旁邊,用爪子開始刨地。
唐河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不對呀,那個太歲肯定是在一片空心柳前的,怎么會在刺玖果秧旁邊?
難不成,這巨大的太歲,在地底下會跑?
這可是永久凍土層,要在是這地方也能跑,那它可真是成精了。
不過,當唐河看到虎小妹刨出浮土,地面塌陷的模樣,立馬認清了現實,應該是雨水攜帶的泥土,把之前挖出來的坑填平了。
說來也怪,雖說唐河他們知道那個巨大的太歲在哪里,但是不帶著虎小妹的話,每一次都會找錯位置。
三人一起齊動手,很快就清出一個大坑。
坑里,果凍狀的太歲也浮現了出來。
不但有太歲,太歲里頭還包裹著一果猛犸象,其中的一根象牙,已經被唐河他們挖回家了。
杜立秋拍拍果凍一樣顫巍巍的太歲,笑呵呵地說:“唐兒,你看這猛犸象,還跟真的一樣,你說咱要是把太歲破開,會不會讓它活過來啊。”
唐河還沒說話,就見水柔突然腳一跺,一只胳膊一橫再一抬,擺了一個格外古怪的架式。
“大膽,太歲乃天地靈氣所化,豈容你們這些泥土子如此玷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