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一邊四肢著地往牛圈里爬一邊叫道:“不行,不行,我要牛老弟送我回去!”
老八頭子給得照他屁股給一腳:“你咋那么多事兒,人家虎小妹送你,是給你面子了。”
“這要讓它咬一口,我多冤吶,你瞅她那眼神,現在就是在找由頭準備咬人,給她男人報仇吶!”
不得不說,杜立秋虎歸虎,但是面對母的,心理把握那叫一個精準。
牛叔那是真憨厚,低頭把杜立秋挑上后背。
面對一噸重的大黑牛,就算是桀驁不馴,保持著強大野性的虎小妹,也得給面子。
大黑牛慢吞吞地馱著杜立秋,把他送回了家,賺了一塊豆餅叼著回了家。
唐河擔心事情還沒完,這兩天一直都在家,哪都沒敢去。
倒是虎小妹挺忙的,就沒怎么著家,叼了好幾只狍子、野豬回來給男人補身子,甚至還叼回來一只香獐子。
倒是喪彪,天天躺在炕上,除了吃就是摟著孩子睡覺,吃還得喂到嘴邊的那種,好像徹底地癱了似的。
唐河還以為林秀兒和沈心怡幫喪彪收拾屎尿呢。
老虎拉屎拉尿,還是個公老虎,那味兒多大呀,也真是委屈她們了。
杜立秋已經恢復得屁事沒有了,武谷良也緩過勁來了。
他這躺了三天,倒是跟潘紅霞有點冰釋前嫌的意思了,看潘紅霞那臉色,分明有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啊。
說來也是,兩口子嘛,床頭打架床尾和。
但是,也和不了幾天,豆腐西施那邊還給他生了倆孩子,這是一道過不去的坎,拔不出來的刺兒。
正好趁著這功夫,把菜園子里的菜都收拾一下。
在別的地方,還屬于盛夏,但是在大興安嶺,已經進入深秋了。
菜園子除了新季的一些小菜之外,其它的菜已經開始罷園了。
豆角架里變黃的老豆角,該留豆留種的留種,剛剛長出來鮮嫩的小豆角,摘下來洗干凈做咸菜。
大頭菜,有的地方叫包菜,長得比人頭還大,扁扁的,圓圓的,緊緊的,放到菜窖里能存一冬天。
辣椒有的變黑,有的變紅,趁著秋高氣爽,摘下來串成串,掛在房檐底下,幾天就曬成了干爽的紅辣椒。
不過唐河還是留了不少辣椒,切成片曬成辣椒干,省得冬天吃尖椒干豆腐的時候,只有干豆腐沒有尖椒。
茄子挑好的嫩的,這邊切成連刀片,翻過來沿著對面的斜茬再切成不斷刀的片,再一抻,能抻那老長的網狀,直接掛在晾衣繩上曬成茄子干。
曬土豆干就比較麻煩了,需要先把土豆烀熟,然后再切片晾曬。
還有蘿卜干,豆角干等等,這都是東北農村過冬最重的蔬菜。
一般人家曬點夠吃就完了,之前說過了,干菜這東西,油水小了根本不好吃,喇嗓子。
唐河家油水足,燉出來的干菜比新鮮的蔬菜還要好吃,自然要多晾一點。
唐河正忙著呢,大門咣咣地被敲了兩下,三條獵狗起身,發出低沉的嗚吼聲,這是家里來生人了。
“唐兄弟,唐大師,你在家嗎?”
唐河聽到大門外傳來的喊叫聲,剛一出門,就見一身白衣的孤生大師,一邊行禮一邊向他跑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