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心累。
林秀兒想上來扶唐河,卻被虎小妹一腦袋拱開,就你那干巴巴的樣吧,我能馱著我男人回家,你能背得動嗎。
虎小妹傲驕地把唐河馱在身上,還去把那只鹿叼著,連馱帶拽地全都給弄回了家。
林秀兒吃飽了撐的才會跟一只母老虎吃醋,拉著沈心怡趕緊那頭鹿收拾出來,正好給男人補一補。
唐河一進屋,就見那老大的喪彪癱躺在炕上,小小唐兒正拿著自己的奶瓶子給它喂水。
等一下。
孩子給喂水侍候著,唐河沒意見。
畢竟人家救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但是,這水是怎么灌進去的?
自家孩子連這個活也會干了嗎?
唐河狐疑地打量著喪彪。
喪彪索性把眼睛一閉,發出一聲聲的輕哼,很痛苦的樣子,一副已經癱在炕上的模樣。
唐河看著全身裹著紗布的喪彪,不由得嘆了口氣。
都這模樣,只要它別兇性大發對村里人下嘴,哪怕侍候屎尿,也得養著啊。
一頭鹿,抽筋扒皮,心肝鹿尾這可都是好東西,肉挑著最好的肋尖肉割下來自己吃,剩下的大半,還得是留給虎小妹和喪彪。
虎小妹吃生的,喪彪不,人家現在吃熟的,也不,純熟的人家也不吃,只吃六七分熟,帶著血筋的那種。
而且烀肉的時候,多多少少還得給加點鹽啥的。
外頭的大鍋給喪彪烀上了肉。
唐河把鹿肉打個水焯去了血沫子,鹿心里的心頭血取出來,鹿心也用水焯一下子。
然后大鍋放葷油,加上蔥姜大料狠炒,炒得差不多了再放一勺子醬油,再炒香之后,加開水,這就是紅燒的做法。
燉上一會之后,再放入切成塊的大豆腐,扣蓋大火收汁兒,這一盆子紅燒鹿肉豆腐,那叫一個香啊。
唐河這邊剛把菜做好,唐大山、李淑華還有小妹小弟也一塊過來了,同時還端著一大盆子小雞燉蘑菇。
雞是別人家送的兩年的老母雞,油汪汪的肉皮緊崩著雞肉,聞著就香。
蘑菇是剛剛采下來的新鮮榛蘑,正是最鮮亮的時候。
李淑華一邊往桌子上擺著東西,一連磨叨著唐河,好好在村里種地多好,一天天地瞎扯犢子,差點把命都扯進去。
最后語重心長地說,媽不求你多有出息,咱就平平安安的,沒病沒災地就好啦。
唐大山悶不吭聲,但是用關心的眼神看著兒子,用眼神鼓勵著兒子,分明就是別聽你媽的,男兒志在四方,趁著年輕,往死里折騰。
只是他不敢說,但凡說一個字,又得被磨叨好幾天,還得把從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也翻出來磨叨一個遍。
這剛坐下,老丈人,老丈母娘領著林東來了,同時也端了一個大盆過來。
大盆里是兩條紅燒大鯉魚,里頭放了寬粉,看著就好吃。
大家嘮了幾句嗑,都擺好了,剛把筷子分好,酒倒上,門咣當一聲開了,杜立秋領著三丫,帶著孩子來了。
三丫也端著一個大盆,盆子里是一盆紅燒肉燉土豆。
杜立秋抱著孩子,剛走到炕邊上,就像跳霹靂舞似的一個哆嗦,直接就把孩子扔到了炕上。
孩子摔在炕上,發出撲騰一聲。
孩子皮實也沒這么整的啊,摔得孩子張嘴啊啊就哭。
喪彪門柱的大爪子一探再一勾,就把小小杜勾到了懷里,伸著舌頭舔孩子的腦袋。
唐河嚇了一跳。
喪彪那舌頭上的倒刺跟個鋼刷子似的,這一舌頭舔下去,孩子的頭皮還不得舔個精光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