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喪彪發出一聲長長的呼氣聲,微微扭身,把小小唐塞到了林秀兒的懷里。
然后肥碩龐大的身子,像水一樣,出溜往前一滑,碩大的腦袋咣地一下,砸到了唐河的身前。
唐河的臉皮顫了顫。
喪彪死了。
為了救自己的老婆孩子,被人家用槍打死啦。
它全身冒血,身中九彈。
腦門被獨頭彈打了一槍。
腦袋上被犁出一條指寬的溝,皮肉翻卷,骨頭都被打碎了,還能看到一層腦膜,包裹著里頭的腦漿,腦袋摔在地上的時候,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里頭的腦漿晃動了幾下。
小小唐兒嗷嗷地哭,一邊哭一邊伸手指著喪彪,叫著彪,彪。
杜立秋先看了看這幾個人。
也沒什么好看的。
死得老慘了。
被一只八百斤的老虎近身撲殺,死得能有多好看吶。
“唐兒,你看啥呢?”
唐河用力地搓了搓臉,喪彪死了,他的心里,不舒服,很悲涼啊。
“不是,你搓臉干啥呀,再耽誤下去,喪彪真死啦!”
唐河一愣,“啊?都這樣了,還沒死?”
“這話讓你嘮的,這一身肥膘,霰彈打不透啊,就是腦袋開瓢了,這下完犢草了!”
唐河媽呀了一聲,趕緊撲了過去。
喪彪還喘氣呢,沒死。
這不怪唐河。
誰叫它這模樣,看起來跟死了差不多呢。
這時,老鄭他們也沖了過來,一屋子死人,死得還奇形怪狀的,讓人惡心。
倒也沒人吐。
實在是這年頭山里的人,啥慘事兒都見過。
唐河大叫了一聲幫忙,一幫人趕緊沖上來抬喪彪。
八百多斤的大老虎,不太好抬,七八號人帶抬帶拽的,把喪彪抬到了隔壁開會的地方,放到了大桌子上。
老藥子也趕了過來,帶了不少鹽水,傷藥啥的。
但是一看喪彪這副模樣,特別是還在喘氣的喪彪,嚇得麻爪了。
給老虎看傷,自己不會也不敢啊,萬一醒了來一口,這把老骨頭把握不住啊。
唐河把藥品都接了過來,先收拾喪彪的腦袋。
用鹽水嘩嘩的好一通沖洗再刮虎毛,給它刮了一個禿腦殼。
一瞅頭骨上的槍傷,直接露出指寬的腦膜,這可咋整啊。
好在,腦膜沒破,腦漿子也沒有迸出來,應該還有得救吧。
唐河只能清理好傷口,然后硬生生地把兩邊的虎皮拽著,蒙住了缺了頭骨的傷口,再硬縫到一塊。
也虧得喪彪夠胖,這皮都有些松了,倒也能拽到一塊縫上。
就是縫完了之后,喪彪這張本來就兇殘抽象的大臉,有點沒法看,總有一種冷笑嘲諷的感覺。
這個時候能活命就不錯了,誰還管這個啊。
唐河還得接著挖它身上九處槍傷的鋼珠子。
正挖著呢,喪彪醒了,嗷嗷地叫著,扭頭要咬唐河,嘴張得老大的時候,小小唐哇哇地哭著,把胳膊伸它嘴里抱住了。
喪彪的舌頭一彈,把小小唐兒的胳膊頂了出來,再把孩兒往懷里一抱,扯著嗓子嗷嗷地叫喚。
而且還是起伏三聲一停頓,有時候四聲一停頓,四聲的時候,應該是在前面加了一個我。
要是之前杜立秋沒翻譯還好。
現在倒好了,唐河聽著喪彪罵著一聲聲草你媽,一邊黑著臉給它挖鋼珠,縫傷口,最后還得打針掛鹽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