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的腦門炸了,孩子哭得格外凄慘。
“吼!”
一聲格外低沉的嘶吼聲,一只格外粗壯的虎爪從窗口探了進來。
過山峰縮身子,虎爪貼著頭皮擦了過去,身后的婁二發出一聲慘叫。
虎爪尖銳的指甲,深深地扣進了他的肩膀里,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硬生生地把他半個膀子加半片排骨扯了下去。
人的身體其實很結實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扯碎。
可是架不住人家八百多斤的大老虎天生就會用寸勁兒。
“嘩啦!”
龐然大物從窗口狠狠地擠了進來,虎頭一探,一口咬住了小翠的胯骨軸子一咬再一甩,然后半個小翠飛出窗外。
喪彪的爪子一勾,把花婆婆控制在懷里的小小唐勾到腹下,用聳拉的肚囊子牢牢地護住,同時用一只前爪勾著,把孩子托得穩穩的。
三爪著地的喪彪,一膀子把花婆婆擠到墻上,八百多斤的體重加虎力,硬生生地把花婆婆的內臟從上下三個出口擠得噴射而出。
過山峰剛剛把另一發獨頭彈塞進槍膛里。
黑花相間的虎尾就像鞭子一樣,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過山峰悶哼了一聲,身子向后一仰,下意識地出拳,使出了他平生絕招,這一招號稱練出了暗勁,有降龍伏虎之能,能把人的內臟打碎。
拳頭重重地轟在喪彪的身上,厚厚的虎皮還有厚厚的虎膘像水波一樣蕩了一圈。
喪彪屁事兒都沒有,回頭就是一口,咬住了過山峰的腦袋。
嘎崩!
一聲脆響。
加了過量辣椒油的豆腐腦噴灑得到處都是。
咣當!
一聲巨響,倒騎驢直接碎門而入,唐河和杜立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吼,吼,吼!”
喪彪一聲聲的怒吼聲中,懷摟小小唐,龐大的身子擠壓著林秀兒護在身后,嘴牙怒目,探頭就向唐河咬了過來。
唐河看著喪彪那只通紅的獨眼,暗道一聲完犢子了,這不僅僅是誤傷,是要命啊。
唐河的身后,探出一只虎爪,重重地拍在喪彪的臉上。
喪彪的腦袋一歪,一口咬在門框上。
松木打成的木框,嘎崩地一聲被咬得稀碎。
虎小妹及時出爪,救下自己的男人。
救男人她可賣力了。
“喪彪!”
唐河大吼了一聲。
滿頭滿身都是血的喪彪,此時猶如一只地獄猛虎,說它是一只喪尸虎都不為過。
這屋子里實在是太血腥的,鮮血內臟屎尿噴灑得倒處都是。
但是媳婦兒被護得很好。
草,我兒子呢?
小小唐兒在喪彪一條前腿勾護下,從聳拉到地的肚囊中探出腦袋來。
虎頭虎腦的孩子,抱著快有他粗的虎爪子,大叫著彪,彪。
原本噴著粗氣,獸性大發,逮誰滅誰的喪彪,在孩子牙牙的彪彪聲中,噴吐著粗氣,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喪彪沒理唐河,蹲坐在地上,兩只粗壯如門柱般的前爪子,抱緊了娃。
接著又警惕地看了看一地的死人,再扭頭,獨眼狠狠地盯著唐河。
“嗷嗷嗷。”
三聲老虎低吼,聲調帶起伏的。
一點不夸張的說,但凡是個人,都能從喪彪這起伏的三聲虎嘯中,聽出來它在罵啥。
杜立秋大叫道:“唐兒,唐兒,你聽著沒有,它在罵草你媽。”
唐河黑著臉沒吭聲。
人家喪彪不但救了孩子,還救了老婆,罵兩聲臟的又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