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手上的56半響了。
馬蹄針崩飛,子彈近距離打進了中年女人的額頭,后腦勺崩開拳大個洞。
噴灑出來的腦漿子,像是加多了辣椒油的豆腐腦被潑灑出來。
唐河扭著酸疼的身子起身,還沒等他有所動作,武谷良捂著胸口踉蹌著下了車,先奔著豆腐西施去了。
豆腐西施被嚇傻了。
表姐表妹抱著孩子出現在門口,看著車撞了,還死了人,也嚇得麻了。
她們倒是沒有嗷嗷尖叫,省得一人一嘴巴子。
唐河喘著粗氣,拎起斷了腰的羅鍋子,還有被砸得半昏迷的二椅子,一直拖進了豆腐坊里。
然后直接把兩人的腦袋按進了剛剛壓好,還滾湯的豆腐里。
嗷嗷的慘叫聲中,兩人不停地撲騰著,臉上起了大片的燎泡。
“另一伙人呢?”
唐河厲喝道。
其實他在詐這兩人呢,這幫江湖術士最擅長的就是分散隱蔽一擊而逃,所以要小心為上。
兩人沒回答,唐河把他們的臉又按進了另外一板豆腐里。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臉更吃不了,已經被燙掉肉了。
二椅子先受不了,大叫道:“他們在拐彎的地方先下車了!”
這個回答,讓唐河的心狠狠地一提,“幾個人?”
“四,四個,我們老大過山峰親自帶隊。”
“你們挺舍得下血本啊!”
二椅子叫道:“你有那么多金子,還有太歲,我們這個教,所有的骨干全部出動了,我說了,我全說了,別燙了,我的絕世容顏啊!”
唐河看了一眼二椅子的臉。
還絕世容顏呢,骨頭都快露出來了。
唐河又把兩人的腦袋按進了熱豆腐里,用兩塊壓豆腐的大石頭壓在他們的身上,然后轉身就走。
車壞了,開不成了,只能推了豆腐西施家用來送豆腐的倒騎驢。
杜立秋跳上來蹬,唐河和武谷良抱著槍坐在車前斗里。
豆腐西施看著院里屋里仨死人,嚇得都要麻爪了,趕緊追了兩步叫道:“老武,這死人咋整啊!”
“報警!”武谷良的話音未落,他們已經沖出胡同,奔到了大街上。
本來想路過林業局大樓的時候,借李局長的212開一下的,但是李局長不在,去旗里開一個很重要的會,再借車就得去派出所或是汽車隊了。
來不及了,就這么風馳電掣,玩了命地往家里蹬。
唐河只覺得杜立秋蹬得太慢,把他拽下來換自己蹬。
唐河急得臉都快綠了。
因為那伙人跳車的地方,是山角拐彎處,火車走到那里的時候,時速只有二十左右。
但是,那個拐彎,離自家村子不遠,甚至在火車上,都能隱隱地看到村中的炊煙。
按著腳程算,那個叫過山峰的老大,已經帶著仨手下進村兒了吧。
武谷良嘆了口氣:“我的用處最小,我隨后再趕過去吧!”
武谷良說著,身子往后一仰,就從飛馳的倒騎驢上摔了下去。
唐河也沒有停車,少了一個人的重量,蹬得更快了。
武谷良爬起來玩了命地跑,但是唐河他們已經越走越遠,漸漸地消失在他的眼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