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然大驚,倒底是重生者,家里的牲口這么多,還這么有靈性。
畢然的身上又冒了一股煙兒。
虎子這么聰明的獵狗,都被迷得原地直轉圈圈,畢然也趁機鉆進了豆角架里,翻過后面的板皮杖子跑了。
喪彪和虎小妹輪著番地吼叫,村里的牲口都習慣了,習慣也被嚇得哆嗦亂顫,屎尿齊流。
聽到了動靜的村里人急匆匆地往這里趕,剛進院就看到喪彪馱著孩子,搖頭晃腦地把人和虎小妹全都拖到了院子里。
唐河他們想站起來,可是搖搖晃晃的,像鬼上了身似的。
虎小妹在一陣陣的低吼聲中,終于站了起來,然后跌跌撞撞地,就往后園子里追。
“誒呀媽呀!”
老常太太拍著大腿,哭嚎著撲了上去,抱著唐河和杜立秋哭叫道:“孩兒呀,孩兒呀,是我害了你們吶!”
武谷良還在搖晃,就是晃得有點孤單。
三丫急得不行,潘紅霞抱著孩子,她更擔憂唐河還有杜立秋。
老鄭拎著槍上前問道:“常奶呀,倒底咋了呀!”
老常太太抿著嘴,也不吭聲,然后讓小蟲去立秋家里,把自己的大包拿了過來。
包里是跳大神的全套裝備,點上香,披掛好。
小蟲兒一手文王鼓,一手武王鞭,咚咚咚地敲起了鼓,唱起了神調。
老常太太全身披掛著各種彩色布條做成的衣服,還戴上了一個丑惡的面具,隨著小蟲的鼓點和神調聲,身子也抖了起來。
老常太太都多少年不這么跳大神兒了。
現在圍著三個人跳起在大神來,明明是一個干巴老太太,但是那一舉一動,巍峨如山,呼喝之間,滄桑得像是穿過了歲月一樣。
老常太太圍著唐河他們跳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的大神兒,結果這仨人坐在地上,還在不停地搖晃著。
虎小妹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吐著清水,走到唐河他們跟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嘯吼聲。
唐河的精神為之一震,終于清醒了過來,然后爬到了屋里的水缸旁邊,扒著缸撲通一聲掉進了缸里。
要不是虎小妹及時地拽了一把,唐河就要在自家的水缸里淹死了。
拔涼的井水,讓唐河終于醒過神來,腦子還有些迷糊,多了點力氣,不停地往杜立秋和武谷良的身上潑著涼水。
這兩人終于也醒了過來。
老范太太上前叫道:“誒呀媽呀,你們被大仙迷上啦,得虧了老常太太,給你們跳大神救回來啦!”
老常太太累得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說不出話來。
這時,在鎮上幫忙的李淑華、唐大山他們也趕了回來。
唐大山緊緊地抱著唐河,臉漲得通紅,扭頭望向老鄭、老八頭,還有劉老五他們。
老八頭沉聲道:“雜草的,管他是個啥,整死他。”
老鄭揚了揚手上的槍:“家里還有幾支,我去拿!”
唐河按住了父親微微顫抖的胳膊:“爸,這事兒你們別管,藥叔,藥叔!”
老藥子趕緊上前:“小唐兒,被大仙兒給迷了,還得是老常太太出手,我治不了這個啊!”
唐河捂著發疼的腦袋,沉聲說:“生理鹽水,葡萄糖,給我輸!”
老藥子沒招,回家拿了鹽水和葡萄糖,給三人扎針輸液。
三人輸了好幾瓶子,尿了七八泡尿,總算是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小唐兒,你們……”老常太太臉色蒼白地抓著唐河的手,話都說不利索了。
唐河陰沉著臉說:“我不管她是人是神還是妖,既然把事兒挑了起來,那就由不得他們了。
不都說大興安嶺亂不亂,唐河說了算嗎?
我倒要看看,在大興安嶺,倒底是她這個妖厲害,還是我這個人牛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