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唐河還沒睡醒呢,就被林秀兒喊了起來,說是來且了。
唐河出門一瞅,是派出所的老梁過來了。
“老梁,來啦,吃了沒?”
“吃了吃了。”
“對了,老楊大哥的傷咋樣了?”
“沒啥事兒了,再歇一陣子就好了,就是他鬧心得厲害。”
唐河笑了起來,在保護傷警程兵的時候,老楊胸口挨了一刀,沒趕上行動。
這么大的功勞沒撈著,換誰不鬧心啊。
“走走走,跟我到鎮上去。”
“去鎮上干啥?”
老梁低聲說:“上頭來人了,來了幾十號人,還有武警呢,已經從旗里出發了。
這事兒以你為主,你得出面啊。”
唐河趕緊擺手:“你可拉倒吧,我又不是警察,要那個功勞干啥,我家又不缺獎狀,也不差那點獎金。”
老梁由衷地感動,瞅瞅人家唐哥這胸懷,這格局,讓人不服氣都不行。
老梁笑道:“陳局在報告里提了你們,不露面不太好,走吧走吧。”
唐河想了想,還是應了下來,然后去喊了杜立秋和武谷良。
武谷良受了點皮外傷,屁事都沒有,但是老梁一個勁兒地讓他把衣服拽開,把傷露出來。
你不露出來,人家怎么知道你受了傷。
開車到了鎮派出所,沒多大一會功夫,一個車隊開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國字臉,面色威嚴的中年人,派出所上下趕緊起身,腰桿挺得溜直。
陳旺趕緊上來介紹,這位是省廳的齊廳長。
可不是勝天半子那個祁廳長,這位齊廳長,可是真正掛副省,進常委的那種。
好家伙,連廳長都親自出動了。
齊廳長熱情地握著唐河的手,感謝警民合作。
從他這個態度上就看得出來,他是知道唐河的,他這個級別,要是不知道唐河才有鬼了。
一來是唐河太能折騰了,功績上頭都知道。
二來,大興安嶺亂不亂,唐河說了算,這個旗號一打出來,早他媽在系統里掛上號,就等著合適的機會,異地調警把他拿下了。
顯然,唐河應該是前者。
把當天去過的民兵都召集了起來,帶上工具再次進山,找到了那片樺樹林。
齊廳長本來知道事情鬧挺大,死了好幾個緝毒警,還讓人追到醫院差點來個滅口。
最后連高射炮都動用了,怎么可能不驚動上頭。
現在到了地頭一看這一大片的大煙葫蘆,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趕緊拍照,丈量,挨棵數,數據匯總完畢,再就地銷毀掩埋,這個事兒才算完。
忙活完了,從山里出來,在林業招待所招待這一行人吃飯,盡興之后,就在招待所住下了。
等到都休息了,喝了不少酒的陳旺悄悄地下了樓,拉著唐河又去了老黃那,把門敲開了,讓他炒兩菜再喝點。
唐河看著陳旺滿臉興奮,興奮到千杯不醒的模樣,不由得低聲問道:“怎么?有好事兒?”
陳旺先嘆了口氣,往地上灑了一杯酒,敬過那些為緝毒而犧牲的英雄。
唐河也照做。
再吃了幾口菜之后,陳旺小聲說:“我們幾個參與的,受傷的,個人二等功,唉……”
陳旺說完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是好事兒啊,你嘆什么氣啊。”
陳旺嘖了兩聲:“你說,我當時要是挨上幾槍,不管是死還是不死,一等功肯定能拿到手,要是能不死最好了!”
唐河翻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