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頓時就激惱了。
“關我啥事兒啊,你看我,從來都不欠你的公糧……”
“好了好了!跟你鬧笑話呢,啥時候學會小臉子(開不起玩笑)了呢!”
唐河揪著林秀兒,看著屋里,沈心怡還喂奶哄孩子,忍不住把她一頂,兒子有得吃,老子也得吃。
火燒火燎的,再急不急這一會了,往車里一鉆,快馬加鞭,就是這車搖晃得厲害。
屋里的沈心怡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眾所周知,車里多少有點施展不開,對體力的要求更高,特別是唐河這種大男子主義的男人,舍不得女人勞累,自然要自己承受。
唐河一口氣能山里狂奔一整天。
但是開車的時候,兩條腿還直突突,踩油門的時候一會深一會淺的,車子更是像之前的唐河一樣,一聳一聳,一竄一竄的。
唐河出門當然不能帶著虎小妹,不是帶不走,而是太扎眼了。
人類社會有太多的武器能傷到她了。
萬一哪個大人物看上了要把她留下,自己還得把人殺了,把虎搶回來,說不定引起兩國大戰再引爆三戰。
草,那自己絕對青史留名,比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吳三桂還要牛逼。
為紅顏算個屁,我是為了母老虎。
車子總算是開到了鎮上,剛到三岔口,旁邊就沖出個人來,唐河一腳急剎踩到底。
虧得還是春末,又是土路,但凡有點雨雪,鐵定要把人撞飛了。
車門拉開,張宸宇上了車,熱切地看著唐河:“唐哥,帶我一個唄。”
“我干啥呀就帶你一個呀!”
“不管你干啥,都帶我一個!”張宸宇說。
唐河皺眉道:“你咋知道我要出門,我要有事兒呢?”
張宸宇笑道:“你家但凡有點啥事兒,天沒黑就傳到我們村兒了,我就知道你要出門,所以天沒亮就到這等你了。”
唐河想了想,老郭那一大家子,面對的又是悍匪又是古惑仔,背后還有老英攪屎,就他們三個,人手確實有點緊張。
張宸宇在大西北當過兵,是干過仗見過血的兵王,總比自己冒蒙的找個大混子啥的靠譜。
唐河索性簡單地跟他說了說情況。
張宸宇一拍大腿:“我還真是來對了,在高原上我被老虎拍躺下了,連口熱乎的都沒吃著,我一想這事兒,就急惱得睡不著覺啊。”
“哼,別被資本腐蝕,再背叛了我們!”
“那不能,頓頓飽和一頓飽,連野牲口都分得清,我還不如牲口了?”
到了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晚了,正常的話,火車應該已經開走了。
但是,今天長長的列車還趴在鐵路上,一動沒動。
孫寶明帶著郭家兄弟,急切地從候車室里出來了。
“小姨……嗯,唐哥!”
孫寶明一看有外人,把小姨夫兩字又憋了回去,真要把他惹急眼了,他是真敢把小姨攆回家去,那樣的話,不光小姨恨死自己,怕是親姥親媽都要恨自己啊。
甚至孫家的老爺子,說不定都要請出塵封多年的人造革腰帶,把他抽去一層皮。
“唐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唐河沒好意思說自己跟媳婦臨別又親熱了一把才遲到,只是冷哼一聲:“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我就是開車攆,也要攆上這列火車,對了,火車咋還不發車呢?”
“這不是等你嘛!”
唐河當時就臥草了,自己這么牛逼嗎?居然可以讓火車晚點等自己,這不都是外國人才有的待遇嗎?
孫寶明趕緊說:“就等十分鐘,這條線也沒啥車,到加奇就把時間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