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林秀兒回家說點兩口子的事兒,稍透著點委屈的時候,林東已經隱隱有要跟唐河呲牙的傾向了。
唐河最近難得地哪都沒去,天天在家閑得五脊六獸的,被拽著東家吃西家喝的,喝多了好幾回。
林秀兒心情也好,男人只要在家,哪怕你天天在家里躺著,她也開心,好吃好喝地供著。
唐河醒酒了,起來家里沒人,炕沿處還放著糖水,不用說,外屋的桌子上,肯定放著做好的飯菜呢。
糖水里還放了一些陳醋,喝起來酸中帶甜,很解酒。
唐河剛要起來,門響了,就見沈心怡鬼頭鬼腦地鉆了進來。
唐河剛要說話,就見沈心怡已經十分熟練地把衣服脫了,然后一掀被子,嗖地一下就鉆了進來。
唐河嚇得趕緊閉上眼睛,然后溫潤的身子擠進了懷里。
唐河暗叫一聲不好,這早上剛睡醒啊,男人都懂的。
只不過沈心怡鼓搗了一小會,戀戀不舍地嘆了口氣,趕緊又從被窩里爬了出去。
這衣服穿脫的速度快得讓人心疼。
倒是趴在炕梢的虎小妹,一臉不屑地看著沈心怡。
你只能偷偷摸摸,我卻是天天跟我男人一塊睡的。
沈心怡剛剛竄出屋,就聽到張秀春在外頭問,麻袋找到了沒有。
沈心怡回了一句找到了,然后聲音消失了。
唐河長長地松了口氣,趕緊起身,果然,桌子上放著做好的飯菜。
照例是酸菜芯做的清淡的酸菜湯,不過酸菜也吃不了幾天了,開春了,溫度上來了,酸菜也放不住了。
主要原因是馬上就有綠葉青菜可以吃,又有野菜可以吃,誰還吃腌菜啊。
不過,一股奇特的香味,從旁邊的盆子飄來。
把上頭的網罩一拿來,里頭是烙的油餅。
只是這油餅上,還有一片片粉色的花瓣,散發著一股奇特的花香味兒。
這是刺玖果花,剛開的時候摘下來,跟面和在一起烙餅,吃起來特別的香。
而且吃完了之后,身上都會散發著一股花香味兒。
這可是好東西,應該趁這個季節多摘點,用來泡水喝,還能美容養顏吶。
唐河不樂意干農活,但是對于這種進山鉆林子的事兒,特別的有興趣。
唐河拎了個土籃子出了門,三條獵狗開道,虎小妹跟在身邊,別提多威風了。
唐河先到前院看了一眼。
好幾家人都聚在這里在干活,馬上要種地了,都在剌土豆栽子。
這個要解釋一下,種土豆不是把整個土豆種下去,那多浪費啊。
囫圇個的土豆,找有芽的地方,割成雞蛋大小的塊,然后再裝麻袋里,這個就是土豆栽子,你可以理解為種子。
這年頭土豆這玩意兒也沒什么專門的種子,都是去年收的土豆,今年再留種播種,反正這東西產量大,不挑地,還有化肥啥的,能頂得住。
一幫女人說說笑笑地剌土豆栽子,男人們扛著麻袋往車上撂,差不多了就往地里送。
這時,喪彪從菜窖里,灰頭土臉地出來了,還叼著一大袋子土豆。
小小唐兒和小小武小小杜半排半騎半趴在喪彪的后背上。
喪彪一邊顧著嘴上叼的土豆子,一邊還要顧忌后背上的孩子。
把袋子往李淑華的跟前一扔,然后罵罵咧咧地回身,用腦袋把快歪掉下來的仨孩子扶正,再罵罵咧咧地進菜窖。
一只八百多斤,足以笑傲天下的猛虎,帶著孩子干農活。
你說這扯不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