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的表現實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就像跟唐河是老夫老妻似的。
這種事兒,杜立秋都不敢多說,老八頭子能說啥呀,只能裝瞎,該吃吃該喝喝,就當不知道這事兒了。
不過李淑華全程都帶著點得意勁兒。
人家沈心怡是二婚不假,但人家可是中專老師,要模樣有模樣,要學識有學識的。
再說了,她住在兒子家里,居然還不打架,這就很長臉了。
前院的炕正經得燒上幾天,再抹幾遍泥呢,家里住不了。
本來,林秀兒讓他們在家里住的,炕都給收拾出來了。
李淑華樂得像開了花似的,想答應來著,結果唐大山在底下狠狠地踢了她一腳。
李淑華飛著白眼,我都聽說了,人家仨人還住一鋪炕呢,對了,還得加上那只沒眼色的母老虎。
唐大山再踢她一腳,人家在家里怎么個睡法,那是人家關了門的事兒。
咱老兩口子,領著孩子怎么在這住。
李淑華平日里就算再當家做主的,唐大山再沉悶寡言的,碰到這種原則上的事情,老爺們兒一錘定音之后,老娘們兒但凡長點心,都不會去抹老爺們的臉。
真以為女人把男人的臉面扯下來,是一件多值得驕傲的事情啊。
你都瞧不起你家男人,你還指望別人能瞧得起?
李淑華滿心遺憾,收拾利整之后,跟著自家爺兒,領著倆孩子出去找宿。
本來想去老八頭那湊和兩天的,但是一出門,就看到林志強叼著煙,好像從這里路過似的。
但是看他凍得嘶嘶哈哈的樣兒,顯然是在這附近轉悠好一陣子了,見唐大山就埋怨,你家扒炕干活咋不找我呢。
唐大山說了一句炕塌了,正好兒子回來了,順手就重盤了一下,也沒多少話。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說著沒屁擱楞嗓子的閑話。
老唐家但凡長點心,都不可能去找老林家幫忙。
干完活肯定要在兒子家里吃飯吶。
老丈人老丈母娘一進屋,就見家里除了閨女還有別的女人,而且這女人還處處表現出我也是主人之一的模樣,你讓人家老林家的臉往哪擱?
林志強和張秀春也挺無奈啊。
跟閨女說過多少回了,結果這閨女還是個死心眼兒,死活都說沒事兒,人家就是在家里借住。
但凡換個人,老兩口鐵定要為閨女出頭,直接打上門去。
但是,人家唐河除了不樂意種地之外,多有正事兒,多有能耐啊。
別的不說,十里八村的,你看誰有私家車啊。
人家不但有,還換了好幾輛呢,這回出去一趟,直接開回來仨,一瞅就賊牛逼的好車,聽說還是小鬼子那邊的進口貨呢。
這要換個人,風言風語的早就傳成什么樣的。
但是以唐河現在的威望,就算是那些最潑的老娘們兒,也不敢胡亂扯他的老婆舌,就算扯,那也是人家小伙有能耐。
面對這種情況,這兩口子除了忍之外,還能有啥招?
指望林東嗎?
這小子現在看著唐河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被收拾得服服貼貼的。
而且唐河還放過話,啥時候你給姐姐出頭干我一頓,我就不收拾你了,但是林東不敢啊。
誰也不知道唐河為啥總這么收拾林東。
只有唐河知道,上輩子要不是這個小舅子不是個玩意兒,林秀兒也不至于那么慘。
不過說來也怪呢,上輩子林東被慣得不像個樣。
這輩子林秀兒有唐河撐腰,經常回家打弟弟。
這個弟弟,倒是越打越跟她親近,越打越懂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