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藍又說了一遍。
林秀兒嚇得把手上這塊黑了吧嘰的臘月都扔了出去。
熊貓啊。
電視里圓滾滾,可愛到爆炸的東西。
這居然是它的肉?
唐河倒不覺得有多奇怪,在秦嶺的時候,自己吃過新鮮的,烤的肉串,不好吃。
不過臘肉的話,或許有不同的風味呢。
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這肉是怎么來的,別吃出麻煩來。
藍藍趕緊說:“兵叔特意抄了字條,說是這只熊貓在山里跟豹子打起來了,他們發現的時候,豹子死了,熊貓的脖子也豁開了,然后死了。
這個是他們撿回來的,絕對不是他們打的。”
唐河這才松了口氣,只要不是打的就好,要不然的話,還真下不去嘴呢。
“今天,咱們就嘗嘗熊貓肉!”
臘肉這東西,這年頭的東北人,還真不太會吃。
因為東北的冬季漫長,冬季就不用說了,肉要是凍上了,狗都啃不動。
就算是夏天,不管是井邊還是地窖,都能找到涼快的地方,那溫度相當于后世冰箱的保鮮層,所以也用不著做臘肉,也不會做。
你要聽說誰說東北這邊誰做臘肉的,那是純扯犢子,放著新鮮的不吃,吃咸了吧嘰,煙薰火燎的臘肉,那不是有毛病嗎。
這個還得藍藍來。
先用水泡,泡完了還得刀刮,刮完了還用刷子刷,看她一陣忙活,感覺都不夠麻煩的。
林秀兒那邊的排骨燉酸菜都快出鍋了,她這邊的的臘肉才剛剛收拾完。
好在也不必太麻煩,肉切成大片,裝到盤子里,然后上鍋一蒸就可以了。
唐河也饞這一口筍干了,先泡發了一些,然后用五花肉去炒,炒得差不多了,再把雞湯放里一點,稍稍那么一燉,竹子的鮮味兒立馬就出來了。
林秀兒和沈心怡又煎了帶魚,還紅燒了一條大黃花魚,這菜啥貴客來都夠用了。
最硬的當然是排骨燉酸菜,在出鍋之前,把血腸切成厚片,放到鍋里稍稍一熱,再配上蒜醬,那就是東北人一輩子都想念的那一口。
藍藍在外屋地忙活完了,端著那盤蒸好的熊貓臘肉進屋的時候,嚇得她差點把盤子扔了。
她那個五歲的,虎頭虎腦的兒子,這會正趴在喪彪肥碩的身上,一動也不動,跟死了似的。
藍藍嚇得眼前直發黑,孩子不會是讓老虎咬死了吧。
再看另外那仨孩子,也齊刷刷地窩在大老虎的肚腩上,一動也不動。
藍藍放下盤子撲向兒子,還沒碰著,喪彪那恨不能有面盆那么大的爪子,就頂到了她的胸口處。
一只獨眼,帶著很奇怪的,甚至是責怪的目光看著她。
唐河也有點奇怪,跟藍藍說:“你干啥呀?”
藍藍叫道:“孩子,孩子!”
“孩子睡著了啊,一般孩子睡覺的時候,喪彪不讓別人碰的,它也不動彈,啥時候孩子醒了,它啥時候起來!”
“睡著了?”
藍藍一愣,再細細一看,誒呀媽呀,可不是睡著了,而且睡得那叫一個香,哈拉子(口水)都淌到了虎毛上。
藍藍這一顆心才算是落地,但是看著自家孩子騎在大老虎的身上,還趴在它的身上睡覺,總覺得心里顫顫的。
除非是經常接觸的,要不然的話,孩子在老虎懷里睡覺,還是一只那老大,疤臉獨眼獨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的老虎懷里,誰不嚇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