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興沖沖地來找武谷良,就唐河那點事兒,兩人用來下酒,能喝一宿。
杜立秋推門進屋,大叫著老武,然后啊喲了一聲。
潘紅霞一雙大長腿,手上還拿著那根一杠的鹿茸。
這畫面,跟上次唐河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人沒那么慌亂而已。
潘紅霞怒道:“喊個屁啊,再把孩子吵醒了,我整死你!”
“啊喲喂,你咋還用這東西呢?”
“不用這個用你啊,一個村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早斷早利索!”
“老武呢?”
“去鎮上了,跟那三個狐……唉,算了,女人生活也不容易,我想開了……”
杜立秋說:“我也想通了……”
“滾你媽的,跟老娘放個屁騷話,就這一回啊。”
潘紅霞說著,坐了起來,用皮筋扎上頭發。
有些事兒能細嗦,但是有些事兒吧,又不能細說。
杜立秋挺牛逼的,陪潘紅霞吃了一頓大飯,回家了還能跟三丫再吃一頓,誰都沒落下。
唐河家里吃了飯,收拾收拾,看完了電視劇濟公,沒一會電視就走了。
這個電視走了,不是說電視就死了,而是沒臺了,只剩下一片雪花。
這年頭的晚上,沒啥娛樂活動,這還有電視的,要是沒電視了,天一黑就吹燈拔蠟上炕睡覺。
所以說,越是娛樂匱乏的年代,就越能生,都是有道理的,因為天一黑,有沒有媳婦兒的,就剩下這點娛樂活動了。
唐河家外屋這鋪大炕,被喪彪后空翻踩塌了,里屋那鋪炕又比較小。
這還沒上炕呢,喪彪就已經叼著孩子,牢牢地占據了炕梢,爪子扶著奶瓶子給孩兒喂奶。
炕梢是離炕遠的地方,一般不熱,涼的也快,不過有喪彪這大肚腩子當褥子,別說有炕了,就算是在雪地里頭,都不帶冷了。
小小唐兒都有點傷熱了。
虎小妹直接往褥子上一趴,位置剛好是唐河和林秀兒中間,瞪著眼珠子看著他們,絲毫沒有讓地方的模樣。
本就不大的炕,兩頭老虎一下子就占去了大半。
剩下的地方,睡兩人都夠嗆,要是仨人的話,那就得摞起來了。
唐河說:“我去前院跟……”
話音未落,沈心怡上前一推,用力地一推喪彪的屁股。
喪彪嘰嘰歪歪地哼哼兩聲,抱著孩兒縮了縮身子,讓出點地方來。
沈心怡還想去推虎小妹,虎小妹一扭頭,目光不善地看著她,虎爪一攤,鋒利的爪子都露出一截來。
沈心怡訕訕地縮了手,沒敢推它。
“這不就有地方,擠一擠就好,挨著喪彪和小妹,還暖和!”
沈心怡說著,直接鋪了褥子和被子。
唐河瞅了瞅炕上的局勢。
喪彪自動自覺地睡炕梢,就是小妹有點擋礙呀,它要是往旁邊靠一靠,自己就能睡中間,睡不下的話,誰摞自己身上都行!
反正虎小妹是不肯挪窩的,下巴擱在爪子上,目光閃閃地看著唐河,等著他上炕睡覺。
唐河索性直接上了炕頭,挨虎小妹,讓林秀兒和沈心怡睡兩老虎中間,這樣對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