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他媽犢子!”
唐河怒罵著杜立秋,心還在顫著,依舊在巨虎近距離襲擊后的心悸當中。
那家伙,是真大啊,額頭的王字紋還在眼前晃悠著。
特別是那兩齒尖利慘白的尖牙,更是像兩把刀子一樣,在唐河的眼前不停地晃動著。
發生得太突然了,唐河也剩下這些印象了。
那只黃灰色的巨虎倒底長什么樣,唐河還真沒看清楚。
唐河看了一眼已經漆黑的天色,今天還是陰天。
不能追了。
那只老虎的毛色,與高原的冬天,簡直完美地融為一體。
夜里追上去,除了找死,實在是想不出什么其它的理由。
人家,才是黑夜里的王。
唐河和杜立秋輪流守夜,杜立秋照顧唐河,讓他守上半夜,后半夜能睡個好覺。
唐河睡得正沉的時候,馬匹的咴咴聲,還有一聲槍響把他驚醒了。
唐河一個骨碌爬了起來,牽動了傷口,又趴了回去,幾乎是爬出了羊皮帳蓬。
杜立秋坐在地上,手上還舉著步槍,見唐河出來了,說道:“沒事,那只老虎來偷馬,讓我打退了。”
“你受傷沒?”
“我毛事沒有,那家伙太機靈了,我槍剛舉起來它就跑了。
這家伙,絕對挨過槍,還不止一次,對槍特別的小心。”
“不小心它也活不到這個時候。”
唐河說著,趕緊上前去安撫兩匹受了驚的馬。
真要是把馬整毛了跑了,他們倆架著兩條腿,那可就真成二傻子了。
唐河把嚇得屎尿齊流的馬安撫好,看著馬腿還突突地顫著,氣得牙直癢癢。
這兩匹馬,暫時是騎不了啦。
那只巨虎也太囂張了,這是跟他們杠上了啊。
今天必須要干了它。
杜立秋牽著兩匹馬跟在后頭,唐河走在前面,搜尋著那只巨虎留下的蛛絲馬跡。
這只巨虎真的很聰明,很警惕,不能一味地低頭找,還要抬頭警惕地觀察四周,免得被老虎伏擊。
幸好這高原上,除了及踝的枯草,就是一些殘雪,連個灌木都沒有。
這要是在山高林密的大興安嶺,碰到了這種級別的巨虎,不帶著喪彪都不帶這么追的。
這只巨虎,可比當初那只黑老虎還要大,還要猛。
這要是有林木的掩護,欺近身邊十米多內,簡直就是一場必死的災難。
八百多斤的喪彪就算不是對手,也能支巴兩下子,給自己拖一下時間。
說到底,還是唐河有點想念喪彪了。
唐河也來了犟脾氣,從日出追出日落,好幾次都看到了那只巨虎的身影,但是它跑得太快了。
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老虎的耐力不行,體形那么大,消耗也大,不給它捕獵的機會,做為人,就算是累,都能把老虎累死。
一連追了兩天,不知不覺的,地型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高原草場的坦途,而是出現了一座又一座,連綿不絕的山。
好在海拔依舊高,除了一些亂石之外,倒也沒有那么多林木,唐河還追得下去。
終于,唐河看到了那只巨虎。
它臥在一片亂石后,不細看還看不出來呢。
悄悄地往前摸近了一些,老虎一扭頭,與唐河對視著。
唐河本來都要舉槍射擊了,可是跟這巨虎對視,忍不住一驚。
“我草你個媽呀,你倒底是個什么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