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舉槍,扭身,速度真的很快了。
但是對方更快。
灰黃的身影,與冬季的高原草場融為一體,突然躍起的時候,如同烏云蓋頂。
我去你個媽的,真的是好大一頭老虎啊。
這老虎長什么樣唐河沒看到,印象中,只有老虎慘白而又尖利的牙齒。
牙齒像刀一樣,奔著唐河的脖子就割了過來。
唐河聽到杜立秋的一聲怒吼,灰黃的身影一晃,與唐河擦肩而過。
熟悉的皮毛的味道,還有老虎低嘯的重低音聲,挾著狂風從唐河的身邊呼嘯而過。
虧得杜立秋反應及時,一個熊靠樹撞到了那頭老虎的身上。
凌空撲來的老虎錯了一個身位,讓唐河躲過了殺身之禍,
這要換一般人,不嚇死也嚇丟了魂兒。
唐河那是什么人,天天拿八百多斤的東北虎當沙袋捶的狠人。
只是覺得頭皮一陣發涼發麻,手上的動作不停,接著扭身,舉槍,瞄向那個巨大的身影。
這東西一擊不中,伏著身子,貼著草皮往前竄。
明明是一千多斤的巨獸,結果現在卻平坦像一張毯子一樣,左右飄忽不定,刷刷刷,眨眼間就竄出去幾十米開外。
唐河微微一愣,不對,這不是老虎的奔行方式啊。
但是剛剛迎面撲擊,再看不清楚,也知道這真真切切的就是一只老虎。
難道是生活的區域不同,導致的它們行動方式的不一樣。
唐河心中疑惑,槍口不停地游移著。
這東西別看大,卻格外的靈活,根本就無法鎖定。
很多人對槍都有誤解,好像看到就能擊殺一樣。
其實不是那么回事兒的。
十米之外,別說是靈活的老虎,就算是一個人,他要是左蹦右跳起來,你想瞄他打他,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真要是抬槍就有,擊發就斃命的話,那也就不用再研究什么連發的步槍甚至是加特林之類的高射速或是火炮什么的大威力武器了。
說白了,就是用射速彌補精度的不足嘛。
偏偏唐河手上的是一把拉大栓的李恩菲爾德步槍。
唐河只開了一槍,再拉栓之后,區區幾秒的間隔,那個靈活的巨虎,已經像閃現似的,飄飄忽忽地奔出去百米開外了。
“草的,追!”
唐河拎槍就要追,可是身體卻騰空而起。
他被杜立秋攔腰抱了起來。
“立秋,你干個雞毛!”
“追個屁啊,你都要死了!”
“我怎么就要死了啊?”
“你受傷了!”
唐河這才發現,自己半拉身子發熱,再伸手往肩后一摸,好家伙,一手的血啊。
那只巨虎與他錯身而過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牙還是爪子,在他的肩胛處撩了一下,帶出個半尺長的口子。
鮮血咕嘟嘟地往外冒。
唐河這才感覺到疼。
趕緊脫了衣服,用生理鹽水好一通清洗,甚至要把傷口翻過來洗。
之前唐河一直都是用這種方式給杜立秋他們治傷,現在輪到自己了,那叫一個酸爽。
特別是杜立秋咧著嘴,一邊笑一邊給唐河縫合傷口的時候。
針線穿過皮肉,在拉拽的時候,簡直就像塞了一把鋸子似的。
唐河又不好意思叫出來,只是把牙關咬得咯咯做響。
杜立秋給唐河縫吧完了,又洗了洗傷口,灑上藥,再包扎好,接著啪地一巴掌拍到了唐河的傷口上。
“唐兒啊唐兒,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