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覺得自己只是一閉眼,再一睜眼,就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
夏哈卜大叔哈哈地笑道:“阿達西,歡迎來到大美西疆!”
馬蹄噠噠,藍裙白衣的少女騎著馬一直奔到了車前。
少女用當地語言嘰嘰喳喳地跟夏哈卜大叔講著話,然后再看一眼唐河。
那張牛奶一般白皙的俏臉上,臉頰微紅,現在更紅了。
唐河的心里咯噔一下。
就算聽不懂他們說話,但是從這少女的臉色上來看,杜立秋肯定來過,說不定還跟這少女扯過犢子。
少女向生硬又彎曲的普通話跟唐河說:“你,是杜哥哥說起的唐哥哥嗎?”
果然,就不能太相信杜立秋的節操,這王八犢子是走到哪扯到哪啊。
少女歡笑著,像一只輕靈的百靈鳥似的,騎著馬引領著他們的車駛上的草場。
一直爬上一個緩坡,就見到幾座氈房坐落在避風的坡崗下。
幾條威猛的鐵包金藏獒向他們飛奔而來。
藏獒圍著少女的馬匹轉著圈子。
當唐河他們的車駛近的時候,還可以看到幾名牧民正在殺羊。
夏哈卜大叔笑道:“我們今天可有福了,對了,他們是塔吉克牧民!”
唐河噢了一聲。
夏哈卜大叔深深地看了唐河一眼,意味深長地說:“塔吉克人是可以喝酒的!”
讓夏哈卜大叔這么一說,唐河還真有點饞了。
唐河不算大酒包的。
但是打重生回來,卻習慣了只要在家,天天晚上都得整半斤,要不然的話總覺得少點啥。
這打從出來開始,得有將近一個星期滴酒未沾了,還真有點饞了。
雙方碰面,語言是真的不通啊,只有少女才懂一些,勉強能交流。
唐河受到了極度熱情的招待,人家是真的恨不能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招待他。
唐河可不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從包里翻出在烏市買的收音機,送給這一家。
這一家很開心,然后很不客氣地就收下了。
在他們看來,有遠方的客人來,自然要拿出最好的招待客人。
而客人送的東西,他們自然也不會客氣。
羊肉煮好了,一個熱騰騰的羊頭,呲牙咧嘴地擺到了唐河的面前。
少女坐在唐河的身邊,切了羊肝和羊尾油夾在一起,然后由當家的老頭送給唐河。
唐河問了一下夏哈卜大叔,這才明白人家的餐桌禮儀。
羊頭上割下一塊肉來,蘸著酸酸甜甜的杏子醬,居然格外的好吃。
羊肝夾著羊尾油,既有羊肝的沙軟,又有羊油的滑潤,別有一番風味。
塔吉克人雖然喝酒,但是點到為止,這酒喝得賊文明,倒是讓唐河有些不太習慣。
而那個百靈鳥一般的少女,一直都緊緊地跟著唐河,就連吃飯的時候都挨著他坐。
而且那雙閃亮的眼睛,帶著濃濃的祟拜之色。
唐河被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全身直發毛,忍不住說道:“你瞅啥?”
唐河沖她說話,少女立刻笑著眉眼彎彎的,一雙小手比劃著說:“唐哥哥,你家,有這么大,老虎的嗎?”
唐河一看這少女歡快又祟拜的模樣,立馬明白怎么回事了。
杜立秋他們肯定在這里停留了,但是肯定沒扯什么犢子,扯過犢子的少女可不是這樣的。
這分明是杜立秋給自己挖了個坑,當了一次好僚機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