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看著那些野駱駝,第一個想法就是,好大的獵物啊,不管是打死還是活捉,都是大牲口,鐵定值錢。
夏哈卜大叔叫道:“小唐,幫忙拿些水來!”
唐河趕緊上車,拿出兩桶水來。
夏哈卜大叔攏著嘴發出沉悶的聲音。
那些雙峰野駱駝快步跑了過來。
這種大牲口一旦成群,跑動起來相當有威懾力。
夏哈卜大叔拿起水桶給這些野駱駝喂水,然后向唐河笑道:“你可不許打它們的主意,這些野駱駝可是我們的朋友。”
“嗯,看出來了。”唐河點頭說道:“你把最后一桶水都喂了野駱駝,咱倆會渴死的。”
“不會不會,開車再走一天,我們就能遇到坎兒井,可以補充飲水。”
唐河依舊有些擔憂。
要是在大興安嶺,把他扔到山里,那地方林茂水豐,他有自信來個荒野求生堅持上幾年。
當初的田大慶,獨自在山里活了一年多啊。
但是在這個一眼望去,除了戈壁就是沙子的地方。
別說打不打獵吃不吃,僅僅是一個水,就足以把人耗死了。
不吃飯能活十幾天,但是不喝水,三天都撐不住。
那些野駱駝喝光了水之后,并沒有急著走,而是發出低沉的叫聲。
夏哈卜大叔喊唐河幫忙,原本用來固定車的大繩,一頭系在車上,另一頭套到了這些野駱駝的身上。
夏哈卜大叔發動了車子,發出悠長的呼喝聲。
這些野駱駝幾乎沒怎么用力,便將車子從沙堆中拖了出來。
積沙難行,野駱駝拖拽著小卡車,輾過細沙碎石,一直走了將近二里地。
車子終于開上了淺淺的,只能見到一點邊沿的公路。
夏哈卜大叔下車,解開了繩套,然后揮著雙手呼喝著。
這些野駱駝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向著沙海深處走去。
車子在荒寂的戈壁又跑了一整天,兩人渴得嘴唇都爆皮了,終于,夏哈卜大叔停了車。
唐河一下車,在干躁而又冷冽的空氣中,聞到了一絲絲水汽的味道,精神都為之一震。
用石頭壘起來的坑道里,清亮的水嘩嘩地流動著。
居然是一條地下水渠,這就是西域特色的坎兒井,十分神奇。
唐河喝足了水,一邊給水桶里補水一邊問道:“為啥不把水渠建在地面上呢?”
夏哈卜大叔笑道:“每個地方,看似奇怪的東西,自然有它的道理。
這是,風太烈了,太陽太曬了,沙石也存不住水啊。
如果把水渠建在地面上,還沒流出去十里地,就要吹干,曬干,吸干啦!”
兩人帶足了水,從車上搬下油桶,再給車子補滿了油。
夏哈卜大叔還打開機蓋修了修車,這才輕手利腳地接著上路。
唐河坐在車里昏昏欲睡,突然又抽著鼻子驚醒了過來。
他聞到泥土還有草香的味道。
唐河放眼望去,一片緩緩起伏的枯黃草場,不遠處,還有一汪蔚藍色,倒映著天空的湖泊。
一些牛羊馬,在枯黃的草場上悠閑地吃著草。
還有一個穿著藍裙白衣,戴著尖帽子的少女縱馬而行。
只看一眼,就有一種格外富足般的感覺。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