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一開車門,就啊喲了一聲。
在車輪旁邊,趴著幾只戧毛戧刺的狼。
夏哈卜大叔驚呼了一聲,伸手就去車后座抄槍。
被驚著的狼,起身就向車身里撲了過來。
夏哈卜大叔用本地語言哇啦啦地叫著,緊張到了極點。
唐河嘿地一聲,縮腿讓過狼咬,然后一把抓住了狼的頂瓜皮。
沒接觸過的人,會認為狼有多厲害。
像唐河這樣接觸過好多次的,其實狼也就那么回來。
就這么一個四五只狼的小狼群,還是一個個營養不良的模樣。
一個正常的大人,只要膽氣壯起來不怕受傷,還真不夠打的。
說到底,人放到自然界里,那可是一種大型的,肉食性的猛獸啊。
唐河抓著這匹嗷嗷叫的沙漠狼,在身前擋了一下子,然后回手抄起撬棍就捅了出去,正把另一匹撲上來的狼捅了個對穿。
唐河拎著這只頂多四五十斤的狼跳了車,掄起撬棍砸到另一只狼的天靈蓋上。
瞬間三狼一活捉兩斃命,還剩下兩只,夾著尾巴瘋狂逃竄。
本來就是在這里避風的,結果碰著這么一個兇獸。
狼又不傻,你見過哪個野牲口有死戰到底的決心。
那是人類獨有的技能。
等到夏哈卜大叔拎著56半跳下車的時候,那兩只狼已經跑遠了。
唐河抓著后頸皮拎在手上的狼,發出嗷嗷的哀嚎聲。
“大叔,這只狼咋辦啊?”
“啊?我不知道啊!”夏哈卜大叔也懵了,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又是游走各地,見多識廣的郵政人,那也沒見過這一出啊。
“那只放了吧,兩只狼也夠吃了!”
唐河說著,把這只活捉的狼扔開,這只狼立刻夾著尾巴,向伙伴追去。
而那兩只死狼,唐河借了英吉沙小刀,利落地剝了皮筒子,清了內臟,分割了狼肉。
用自帶的汽油爐,把狼肉烀上。
沒用涼水拔過的狼肉,腥騷氣有點重。
但是天天啃干囊,腸子里頭都拉拉吧吧的,好歹是個肉啊。
夏哈卜大叔一臉猶豫,直到唐河望向他的時候,他才說:“阿達西,這個事情,你可不許跟別人說啊!”
唐河一愣,然后猛地想了起來。
時代不一樣啊。
放到后世,這邊牛羊肉,不許飲酒。
另一邊賣豬蹄子,紅燒肉,大碗酒大塊肉,大家都開心得很。
唐河哈哈一笑:“吃吧,我保證誰都不告訴!”
二人吃飽喝足,天光大亮,最后一點沙塵也散去了。
漫天黃沙的狂風中,還真有點不知日月的意思。
不過難題也擺在面前。
卡車的前后,堆積著足足有半車高的黃沙。
這東西又松又散,用鐵鍬這邊清那邊塌的,勉強開出去一兩米,又陷住了。
唐河看著這松軟的沙子,都絕望了。
“阿達西,你平時碰著這種情況,都是咋解決的啊!”
夏哈卜大叔沒有回答,只是手搭著涼棚,望向遠方。
唐河向他的視線望去,隱約看到地平線上,有一些扭曲的黑影。
“我有朋友幫忙!”
夏哈卜大叔說著,又手攏在嘴邊,脖子一下子就變得粗了起來,接著發出哼哧哼哧,低沉而又短促的聲音。
遠處,那些扭曲的黑影,隱隱地也傳來了類似的叫聲。
隨著那些黑影越來越近,居然是七八只又高又壯的雙峰野駱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