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寫的字,自己更不認識了,天知道那些看起來都一樣,拐來拐去的玩意是個什么意思。
唐河急出一頭的冷汗,想找個語言通的,結果這周邊的人家,都是那種膚白卷發高鼻梁的本地人。
有幾個懂普通話的,但是語調很怪,只能一個詞一個詞的蹦,簡單的日常交流還行,往深里交流可就不行了。
無奈之下,唐河只能想著先去找郵電局。
這時,一個戴著小帽,胡子濃密,格外健壯的小伙子走了進來。
小伙子一進門,叫了一聲阿達西,便重重地跟唐河握起了手。
“朋友,歡迎你,走走,接著吃肉,皮牙子多多地放!”
總算來了一個能說明白話的,唐河趕緊問地址。
結果一聽這地方,這小伙子瞬間就警惕了起來,冷冷地打量著唐河。
“你去那里做什么?”
唐河一看對方把自己當成敵人的樣子,頓時心頭一驚。
這種地區說不定會冒出什么忌諱來,真犯了人家的忌諱,搞出人命來你都說不出理來。
唐河趕緊說:“我去找人!”
“不可能,那地方沒有你要找的人,那是軍事禁區!我就在那里當過兵!”
小伙子說著,手按到了腰間的彎刀上,“你是來破壞團結的間諜!”
唐河一看這小伙子都要動手,趕緊擺手,掏出林業局還有郵局給開的介紹信。
小伙子看了介紹信,臉色這才變好了,邀請唐河接著吃肉啃圓蔥。
唐河都吃一頓了,但是盛情難卻,又吃了一頓。
幸好羊肉比較好克化,這要是換成其它的肉,非得撐出個好歹來。
唐河吃了一個肚圓,小伙子推出一輛摩托車,載著唐河,突突地到了郵電局。
這小伙子頗有一點監視的意思,一直跟著唐河進了郵電局,找到了領導,亮出了介紹信。
這位有著濃密大胡子的領導,看了介紹信之后,立刻熱情地握住了唐河的手。
這是介紹信上,那句思想過硬起了作用。
這位領導告訴唐河,要去帕米爾高原,嗯,沒飛機,也沒有火車,只有客車。
距離嘛,倒也不遠,區區2000公里而已。
放這邊,說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百公里是基本單位,千公里也很正常。
也虧得唐河是個東北大興安嶺的人。
這要是中原或是沿海地區的人到這地方來,光聽這公里數,就得先迷糊一下。
這位領導很夠意思,正好有一趟郵政車要去往喀什,可以捎著他。
開車的司機是個精壯的大胡子大叔,唐河瞅他們,好像長的都是一個相,也分不清誰是誰。
這位叫夏哈卜的大叔,一聽有人跟自己做伴,那叫一個開心,當場就把唐河拽到自己家里去了,正好明天一塊出行。
等到出行的時候唐河才知道,難怪他們會這么熱情。
熱情的并不僅僅是自己獵人的身份。
而是這片土地,實在是太廣袤了,除了沙子就是戈壁,開車跑一在,一成不變,就連遠處的山,都沒有任何變化。
真的是,太特么的孤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