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建軍和孫寶明帶著濃濃的歉意,一副要喝死在唐河家里的模樣。
直到唐河說了一句,這個國家,不止是你們的,也是我的。
兩人一愣,齊齊地向唐河豎了一根大拇指,收起了那份歉意。
唐河這才滿意地點頭。
人吶,是不能對另一個人產生歉意的。
小小的歉意無所謂了,如果欠得多了,愧疚也多了,還不起了,那怎么辦吶?
好辦,你死了,歉意不就沒了。
這一場倒是喝了個賓主盡歡。
喝多就在唐河家里住下了。
唐河和林秀兒兩口子帶著虎小妹睡里屋。
仨個醉酒的男人睡外屋。
只不過,這仨人有點擠。
因為炕上還有一只八百多斤的大老虎在帶著孩子。
擠著誰都不能擠著孩子。
喪彪摟著孩子,四肢撐開,頂著孫寶明的后背,把三個男人擠得前腳貼后背的。
喪彪在唐家像個面瓜似的,誰都敢踹一腳。
別人可不敢,就連杜立秋和武谷良都不敢,頂多摸摸它的懶子。
這一覺睡起來,特別是早上剛睡醒的時候,位于里頭的王建國還有韓建軍,都是一臉的驚恐。
孫寶明也沒好到哪去,感覺自己的后背還有腰都要折了,是被喪彪硬生生用爪子頂的。
唐河把仨人送到了鎮上去坐火車。
孫寶明上車的時候,幾次欲言又止。
車都要開了,孫寶明才說:“唐哥,要不,你去牙林上任吧,我小姨……她挺想你的!”
“滾!”
唐河一腳把孫寶明踹上了車。
火車向著牙林的方向開了。
唐河也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離遠點就好了。
天底下三條腿的蛤蟆找不著,肚子上頂個腦袋的男人還不有得是。
人好有什么用,好人多了去了。
等啥時候沈心怡又找了一個男人,自然就把自己忘了,說不定最怕的就是自己去找她呢。
唐河回家的時候,家里已經聚了七八號小崽子。
原來放寒假了。
這些小崽子拽著喪彪的尾巴,一口一個干爹地叫著,讓干爹陪自己出去玩。
因為有喪彪陪著的話,他們可以走得更遠。
有一只大老虎保護著,就算是鉆老林子,家長都不帶擔心的。
喪彪甩著尾巴,一甩就把孩子甩個跟頭。
懷里抱著孩子,懶洋洋地不肯動彈。
這寒冬臘月天的,外頭死冷死冷的,放著熱炕頭不睡,跑出去挨凍,那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但是架不住一幫孩子煩它啊。
這時,虎小妹從外頭回來了。
它一進屋,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這些孩子,在輩份上,應該以兄弟姐妹相稱。
這幫孩子不怕八百多斤,一臉疤還纏著紗布,格外兇殘的喪彪。
卻害怕虎小妹,就像怕自家嚴厲的大姐似的,一時間誰都不敢吱聲,一個個貼著墻站得溜直。
喪彪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孩子叼了起來,抻著脖子遞給了林秀兒,然后拖著聳拉到地面的肥碩肚皮,懶洋洋地被孩子們推著往外走。
唐河笑道:“今天算是給喪彪放假了。”
林秀兒笑道:“喪彪好像一點都不想放假。
你說它那么大一只公老虎,咋就喜歡哄孩子呢!”
唐河道:“也沒讓它白哄啊,好吃好喝地供著,就它那飯量,吃的還都是肉。
有這錢,保姆都能請上兩三個了。”
林秀兒趕緊搖頭:“請什么保姆,哪個保姆有喪彪靠譜!”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