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妹子一聽,眼前一黑,身子一晃栽到了杜立秋的懷里。
杜立秋瞪著眼睛怒道:“搶水?搶啥水?”
小弟叫道:“就是那條河的水啊,太安村把水截了,我們就要搶,就要打啊!”
杜立秋一臉懵逼:“啥河啊,還能把水截了?”
杜立秋的腦海中,浮現了濤濤而過,足有幾百米寬的北大河。
這大安村挺牛逼啊,這么寬的一條河都能截流,這一個村兒的人口,怕不是得有加奇市那么多吧。
不行,光人多還不行,爬山虎,大膠輪子,推土機啥的,少說也得有個幾百輛。
敢生捏老虎懶子的杜立秋,都有些心生懼意了。
我們立秋只是虎,又不是傻,人家可是機械化部隊,純純的鋼鐵之軀,打不過,是真的打不過啊。
杜立秋正想著帶招弟妹子離開的時候,招弟拽住了杜立秋的胳膊,哭著說:“立秋哥哥,幫幫我,救救我爹娘吧,只要能救他們,我,我,你想怎么樣都行。
你,你上回不是說,想跟我……”
都不用招弟妹子說完,也不可能讓她說完。
杜立秋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跟自己扯過犢子的妹子,都求成這樣了,都許諾成這樣了,再不答應,還是個男人嗎?
不就是鋼鐵之軀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難不成還有老蘇的鋼鐵洪流牛逼?
我們東北數以千萬計的工人,隨時做好了硬扛鋼鐵洪流的準備。
杜立秋留了一個心眼,沒有就這么傻了吧嘰地往前沖,人家都是鋼鐵,咱是真打不過。
他在村里轉了一圈,找到一些鞭炮,還有一些柴油。
當年物資緊缺的時候,這兩樣東西用某種方法制做之后,可以開山炸石,平路通坦途。
至于制做方法,杜立秋是不可能告訴你們的。
一家子大的小的,好一通忙活。
杜立秋帶著一身的柴油味兒,掛著一身的壇壇罐罐,扛起回來報信的孩子,讓招弟妹子等自己,然后邁開一雙大長腿,在孩子的驚呼中狂奔了出去。
招弟倚著門,看著杜立秋遠去寬厚的背影,目光都變得癡癡了起來。
頭頂明明是灰沉沉的陰天,偏生有一種天也高,云也淡的晴天感。
杜立秋一路狂奔,出村左轉,奔出三五里就到了地方。
兩幫人對峙著,每一方都是百來個青壯。
位于前方的,用土話不停地叫罵著。
糞叉,鋤頭,棍棒等等不停地碰撞在一起,發出梆梆的悶響聲。
杜立秋停下了腳步,四下張望著,尋找著哪里有56式坦克底盤改裝的拖拉機啊,推土機啊啥的。
可是看了半天,除了梯田河溝竹林之外,啥也沒有啊。
這時,一個黑瘦的漢子跑了過來,滿頭是血,身上還有兩個口子淌著血,正是招弟的爹,李成才。
李成才叫道:“立秋啊,你怎么來了呢?”
“你和小弟都被打死了,我跟招弟又睡過了,能不來嗎!”
“沒事,就是腦袋上挨了一棍子昏了,小二也沒事兒,就是憋了一口氣!”
李成才看著杜立秋身上的壇罐,還有濃濃的柴油味問道:“這是什么?”
杜立秋沒回答,問道:“對方的坦克?不是,推土機啥的呢?他們的大隊人馬呢?”
“什么坦克?什么推土機?什么人馬?”
“啥意思,沒有啊?”
“沒有啊,我們這又不是你們東北,沒有這些機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