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趕緊把李局長讓到了車里,一邊往林業局開一邊問道:“局長,啥事兒啊?”
李局長嘆道:“還能是啥事兒,腦袋上的帽子,屁股下的椅子那點破事兒唄。
媽了個批的,真想豬八戒摔耙子,不侍候這個猴兒了。
可是憑什么啊,老子熬了這些年,總算是要熬到退休了。
臨了臨了,我特么連退休金都保不住了嗎?”
唐河皺眉道:“咋地啊,貯木場又著火了啊!”
“著火還好了呢,要端就特么一窩,連基巴牙林一塊端了才好。”
李局長罵著,怨念不是一般的深。
不過唐河倒是松了口氣,看來不是什么大的原則問題啊。
要不然的話,自己還真不太好跟上頭說情。
自己有功在身,人家樂意給面子,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臉提出過份的要求,那可是要損顏面的。
李局長說:“前陣子你不在家,上頭來了一支科考隊,要進山考察什么大興安嶺寒帶藥材和野生動物資源……”
“扯特么犢子,大冬天的考驗個基巴藥材啊,要考驗那也是夏秋季啊,這個什么科考隊該不會是假的吧。”
“不是啊,省里都來電話了,說是真的,副隊長是個小伙,聽說還是省里的啥領導家的孩子!”
唐河瞇了瞇眼睛,淡淡地說:“他們肯定帶槍了吧?”
“帶了啊,進山能不帶槍嗎,還在林業局申請了兩支56半呢。”
“我懷疑,他們是沖著老虎來的!”
李局長一愣,然后一拍大腿:“誒呀媽呀,可不咋地,你可是打著兩只老虎啊,一只八百多斤的大老虎,一只黑老虎,換誰不眼饞啊。”
后頭的武谷良忍不住說:“不是說現在不讓打老虎了嗎?打著了連手續都不給補了!”
李局長扭頭,像看二傻子似的看著武谷良:“你咋問出這話來的?我還以為是立秋問的呢?”
武谷良一愣,頓時老臉通紅如血。
他也回過神來了,人家李局長之前都說了,副隊是省里領導家的孩子。
人家還用得著補手續嗎?
不管你是林業局還是地方,你敢抓人家嗎?
你特么連沒收非法所得都不敢。
李局長抓著唐河的手說:“小唐,你得幫忙啊把這瘟神送走哇,好歹讓老哥我平安落地不是。”
唐河在猶豫。
李局長怒道:“你是下一任局長,人家死這里,你以后還怎么開展工作?”
“我?局長,扯什么犢子。”
“我沒扯犢子,我快退了,向上頭推薦你當局長的!”
“我當個屁局長,我會個屁啊!”
李局長哼了一聲,“連坐辦公室喝水抽煙訓人都不會,你還會干個啥。”
“反正我不干!”
“行,不干就不干,你把人找回來總行了吧。”
“不找,死了拉基巴倒。”
“那個叫沈心怡的女人跟著一塊進山了。”
唐河頓時急了,“沈心怡不是中專老師嗎?她進個屁的山啊。”
李局長說:“她是教生物的啊!”
唐河一滯,這年頭的老師可牛逼了,屬于萬科之祖,從教師這個職務,一轉身啥都能干,妥妥的高端人材。
李局長又說:“秦老爺子帶著你家的狗進山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