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壯漢,跟隨老赫哲的號子聲,齊刷刷地喊著悠沉的號子,水下的尼龍繩瞬間崩得筆直。
這種喊號子,大興安嶺也很常見,一般是在抬木頭的時候,喊著號子,齊心協力,抬起數噸重的大原木。
一個個精壯的漢子,喊著號子,步伐一致,力往一處使,身上升騰著陣陣熱氣。
那種升騰而起的陽剛之氣,有一種不管前方有什么,都會將它撞破,打碎的強大力量感。
幾十個漂亮娘們兒聚一塊,只會覺得養眼,漂亮。
但是,幾十個精壯的男人聚在一起,特別是還齊心協力的時候,那就是一種嚇人的力量感了。
隨著尼龍繩被薅了上來,烏沉沉的水面下,一個足有三五米的巨大身影不停地晃動著。
老赫哲大叫道:“小心,小心,慢點薅,再慢點!”
隨著那條大魚的魚頭露出水面,頓時忽啦一下,淺起老大的水花。
唐河探頭看了看,這不是鱘魚嗎?
老赫哲一把推開唐河:“閃一邊去,小心掉水里。”
老赫哲看了一眼,臉色一變:“不好,要脫鉤了。”
唐河也看到那條巨魚的嘴角處,魚鉤把嘴丫子都拽開了,眼瞅著就拽豁開了。
老赫哲急得不行,“這魚少說八百斤,壞了壞了,整不上來了,都特么輕點!”
尼龍繩微微一松,那條大魚在水中沉浮著,扭著身子要往深水中游。
繩子再一緊,大魚的嘴丫子又被拽開了一些。
特別是當魚頭探出水面的時候,左右搖晃掙扎,魚肉被扯開,讓人頭皮發麻的嘎吱聲響起。
“崩!”
終于,大魚的嘴丫子完全崩開。
忽啦!
拽魚的十來號精壯摔成一團。
那條筋疲力盡的大魚,在水中一個倒仰,雪白的肚皮朝上,明顯是累得動不了了。
一陣暗流涌動,卷著這條大鰉魚翻了身,魚身一動,眼瞅著就要游走了。
草啊,八百多斤的大魚啊,三四米那么長啊,看著都饞的好嗎。
要是沒釣著也就罷了,偏偏釣到了,還差一點就拽上岸了。
現在眼睜睜地看著這條大魚就要這么游走了。
唐河的心,疼得直流血啊。
從來都沒釣過魚的唐河,現在終于理解,釣魚佬釣到大魚,又被魚溜走是個什么樣的心情了。
老婆跟人跑了,怕是都沒這么心痛。
“啊!”
唐河正心痛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怒吼。
唐河一扭頭,就看到杜立秋拎著一個大魚叉,怒吼著奔了過來。
唐河嚇得魂兒都飛出來了。
“立秋,你他媽的……”
撲通……
杜立秋縱身躍進了水里。
兩股帶倒刺的魚叉,深深地刺進了那條八百斤大鰉魚的后腦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