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喲我草,居然還吐口水。
杜立秋突然叫了一聲好,敢情是老村長伸手掏襠了。
唐河急得想讓那些青壯趕緊把人分開。
結果一扭頭,就見葛依克帶來的兩個棒小伙,跟本村的那些精壯,一個個眉來眼去的,盡是無奈。
老村長的老婆也來了,老太太站在唐河的身邊,還塞給他一把毛嗑兒,然后一邊嗑一邊看起了熱鬧。
唐河抓著毛嗑急道:“我說老嬸子,你倒是管管吶!”
老太太無奈地說:“管個屁,他倆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開始打,一打就是幾十年,不進了棺材是不會消停的。”
唐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關系,不是一般的鐵啊。
這種關系不亞于打了一輩子的兩口子,人家打行,但是外人一伸手,人倆指定會合起伙來往死了捶你。
本村的都不著急,唐河一個外來的,還急個雞毛,嗑著毛嗑看熱鬧吧。
對了,毛嗑就是瓜子,據說當年老毛子進東北的時候,就樂意嗑這玩意兒,然后就叫成了毛嗑。
兩老頭子都那個歲數了,再撕巴能撕巴到哪,沒一會功夫,就累得躺在地上呼呼直喘沒了力氣。
不過這兩人還緊緊地摟在一起,你揪我帽子,我薅你襠,一副死都不撒口的樣子。
老太太在這個時候才叫道:“行了,別打了,回家吃飯啦!”
老太太這一嗓子,兩老頭推推搡搡地這才撒了手,然后一邊叫罵,一邊往老村長的家里走。
其它人這才忽啦啦地散了過去。
經他們這么一鬧,小媳婦兒跟杜立秋扯犢子這點事兒,倒是沒人關注了。
到了村長家,老太太已經做好了一桌菜。
依然都是魚,當然也少不了東北特有的咸菜和蘸醬菜。
昨天那一頓大魚,吃得唐河現在看著魚,那是又愛又恨。
因為他今天,撒尿拉屎都帶著一股子魚味兒!
倒是這咸菜和蘸醬菜成了好玩意兒。
坐下吃飯,酒倒上,還沒等喝呢,倆老頭又掐上了。
老村長說:“到你村收魚也行,但是我們村不能停!”
葛依克說:“不能停?你得能撈得到才行!”
老村長怒道:“我特么多少年的老把頭了,這大江里能撈多少魚,我還不清楚嗎?少說還能再走個三五網!”
葛依克不屑地說:“你那點本事,也就在外人面前吹個牛逼,在我們赫哲族面前,你算個基巴!”
兩人說著說著又要掀桌子打起來了。
最后兩人達成一致。
兩個村一起收,不管打多少網,有多少收多少才行。
唐河夾著一個魚丸子都愣住了。
錢是我掏吧?你們這就給做上主了?
還有多少收多少,這是拿我當冤大頭了吧。
就當唐河不痛快的時候,葛依克扭頭說:“唐兄弟,這段大江里,大魚就那么多,每個村也就打個三五網,攏共也沒多少,你肯定吃得下。
你收我們村兒的魚,我保證你不虧還有得賺。”
唐河淡淡地說:“我咋個賺法?”
葛依克信心十足地說:“我能撈到大蝗魚,三百斤往上的大蝗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