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和張巧靈趕緊跟著婦女主任往村后頭跑。
這邊靠邊境,又是濕地大平原又挨著烏蘇里江的,但凡稍勤快一點,那日子比大興安嶺的農村都好過。
拋開工業剪刀差,只說純農村的生活,這地方的農村,放眼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就算是早幾十年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餓死過人。
而且,冬天冷,又沒啥山,所以是干半年,貓冬半年的那種。
只要稍勤快點,磚瓦房都蓋起來了。
但是這一家,卻是個搖搖欲墜的土坯房。
土坯房跟大興安嶺木構架的房子還不一樣。
東北的黑土摻切成段的稻桿子,脫成坯塊,曬干之后,當磚頭來蓋房子,這種房子。
脫大坯很累的,東北有四大累,和大泥,脫大坯,養活孩子,***。
院里頭,一個干巴瘦的長臉男人,拿著個三齒叉子,把一個模樣清秀,衣脫只穿了一半的小媳婦逼到了墻角處,叉尖都快要扎到胸口里去了。
杜立秋大冬天的,只穿了一個褲衩子,黑臉白身子,手上還拎著一根胳膊粗的大棒子。
杜立秋棒指那個干巴瘦的長臉男人,厲聲喝道:“草你個媽的,趕緊把淑琴給我放開,要不然的話,老子把你腦瓜子打稀碎。”
“草,你特么的搞了我老婆,我老婆不正經,我整死她又能咋地!”
干巴瘦男人三齒叉子一頂,小媳婦兒雪白的胸口頓時流出血來。
這小媳婦兒也是個狠人,只是哼了一聲,居然沒有喊出來。
也虧得現在人都去村委那邊幫忙了,要不然的話,這熱鬧指定全村都來圍觀的。
張巧靈小聲說:“這就是我給你介紹的小媳婦兒,這男人是個賭鬼,好幾回都把媳婦兒押賭桌上去了,干一次還五塊錢的賭債。
這小媳婦兒也是真剛,人家要干,她就上吊讓人家干尸體。
我跟你說,這絕對是個干干凈凈的好女人。
杜立秋這個王八犢子,睡你女人!”
“你可快閉嘴吧!”
唐河氣得腦門生疼,扯犢子扯到被人家男人堵炕頭上,絕對是最丟人的事兒了。
跟杜立秋說過多少回了,你特么扯歸扯,別基巴扯有夫之婦,早晚有一天讓人家男人把你腦袋剁下來。
唐河再惱火,也得給自己的小叔解決問題啊。
唐河上前說:“哥們兒,事兒就是這么個事兒,我們認了,你說咋地吧,但凡能接受,我們都接著了!”
杜立秋叫囂道:“跟他廢什么話,干他!”
“滾!”
唐河一腳把杜立秋踹了個跟頭。
干巴瘦的男人,叉子頂著媳婦兒,大叫道:“你們睡了我媳婦兒,你們得給我錢!”
一聽是錢的事兒,唐河頓時松了口氣,哥們最不差的就是錢。
就怕把事情鬧大不可收拾。
說來也是,一個賭鬼,賭急眼了能把媳婦兒都押賭桌上去,他還能要什么。
唐河立刻說:“行,你說個數!”
干巴瘦的男人,眼珠子嘰里咕嚕地轉,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唐河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獅子大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