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把杜立秋踹了一頓,打消了他要拽著張宸宇進山活捉母老虎,帶回家里摟著睡覺的操蛋想法。
張宸宇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默默地看著虎小妹沖杜立秋呲牙,看著唐河毆打杜立秋,看著林秀兒抱著孩子,依著一只龐大的大老虎在那看熱鬧。
他這個驕傲的兵王,現在對唐河的佩服,只能用濤濤不絕來形容了。
一直鬧騰完了,林秀兒也做好了早飯,唐河也喂完了狗,又砍了兩塊野豬肉帶給喪彪和虎小妹。
早飯很簡單,蒸的大白饅頭,卜留克咸菜,秋天罷園的青菜腌出來的碎咸菜。
除了以上兩種主要的咸菜,還有用小黃瓜鈕腌的,青青綠綠的,清脆爽口。
小胡蘿卜腌的咸菜,咸香中帶著微甜。
蒜茄子蒜香十足,軟潤可口,像是抹了蒜的青春少女……
芹菜根腌出來的咸菜帶著芹菜的奇香,還很有嚼頭。
唐河最喜歡的,還是用小豆角鈕腌出來的咸菜,一咬嘎吱嘎吱的,格外清脆。
饅頭、苞米面粥,各種咸菜湊了六個。
杜立秋一邊埋頭咣咣炫飯一邊含糊地說:“你說哈,秀兒和我家三丫,一起跟秦奶學的腌酸菜、腌咸菜下大醬,但是秀兒做出來的,就是比我家三丫做好說。
她倆一塊做的啊,啥啥都一樣,咋換個地方,味兒就不一樣了呢?”
唐河也沒法解釋,這玩意兒還真就是那么玄幻。
要是按著玄門中人的說法,杜立秋家是武曲揮刀煞氣重,而自家是文曲財神兩相聚,風水不一樣,所以腌出來的咸菜味道都不一樣?
草的,又是武又是文還財神啥的,結果就應到了咸菜上?
這神仙也未免太跌份了吧!
正吃著飯呢,飯桌旁邊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
喪彪正在那嚼骨頭呢。
虎小妹也在啃,看到唐河看它,立刻停下了啃骨頭的動作,然后伸著舌頭,刷啦刷啦地,把骨頭舔得锃亮,這樣也比較秀氣一些吧。
吃完了飯,張宸宇搖出一盒阿詩瑪給唐河點煙。
唐河不抽煙,但是看張宸宇這副小心的模樣,還是接了煙點了。
“唐哥,我有點事兒……”
唐河笑道:“兄弟,咱是一塊打獵過命的交情,有啥說啥,別藏著掖著的。”
張宸宇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松,苦笑道:“唐哥,我想上班!”
唐河一愣:“啊喲,不打獵了?”
張宸宇嘆道:“不打啦!”
張宸宇說著,搖了搖頭:“現在打老虎已經不給文件,開始犯法啦,再往后啊,估計野豬狍子啥的也不讓打啦!”
唐河笑道:“再怎么樣,也能支應幾年啊!”
張宸宇搖了搖頭:“以上都是借口,主要是吧,我覺得,我就沒長打獵的那根筋吶,進了山跟瞎子一樣,啥也看不著。
這回要不是你們帶著,我自己去追那只黑老虎,說不定現在已經變成虎糞了。”
唐河笑道:“也行,上班就上班吧,旱澇保收的,不比種地強多了,再說了,你那單位可是縣公安局,油水十足還有權的部門啊。”
張宸宇嘎吱嘎吱地撓了幾下頭皮,一臉難堪地說:“我之前都放下話了,不上那個破班,把局長氣得桌子都掀了。
人家都放話了,以后我就算上門跪下求他,也不許我再進縣局了。
唐哥,這方面你有門路,幫我說說情唄!”
唐河想了想,縣局的局長上次還跟自己吃過飯呢,那叫一個親熱,跟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似的。
這種級別,好聽的話聽聽就完了,千萬別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