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在旁邊看著這倆人吭哧癟肚的模樣,急得直轉么么。
你倒是借啊,人家藍藍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又是寡婦帶孩子,不正是你喜歡的類型嘛。
你在那磨嘰啥吶。
再說了,你瞅秀兒那樣,分明她也同意了啊。
杜立秋立刻給林秀兒使了一個眼色。
杜立秋在別的事情上虎,但是在這種事兒上,簡直就是個無敵大聰明。
林秀兒瞪了杜立秋一眼,然后把藍藍拉到了旁邊,小聲說:“錢都在我這呢,你算計一下,得用多少錢啊?”
“嗯!”
藍藍低著頭也沒說話,直到林秀兒又催了她好幾次,藍藍這才抬頭,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小心地看著林秀兒。
藍藍用極小的聲音,帶著秦嶺的口音說:“嫂,嫂子,我,我戴環了!”
林秀兒微微一愣,然后心疼地拉住了藍藍的手:“你大可不必這樣的!”
藍藍小聲說:“有小軍陪著我,就夠了,而且,我婆婆也擔心,萬一我有了孩子,會不管她和小軍的,而且,我也不敢賭!”
杜立秋的耳朵多尖啊,當然聽著了藍藍小聲說的話。
杜立秋用肩膀碰了碰唐河,低聲道:“唐兒,人家這是提醒你呢,可以提了褲子不認帳啊!
嘖嘖嘖,你咋凈遇著這么好,主動讓你不認帳的女人呢?
我還得花點錢呢!”
唐河怒瞪了杜立秋一眼:“前天齊嬸子還來我家借了二百塊,你還給我!”
“再攢一攢的,借得多了,拿塊金子給你就還了!”杜立秋毫不在意地說。
“早晚有一天,你家那點金子全都得讓你禍害了!”
杜立秋哈哈一笑:“你別鬧,那我得啥體格子啊,一天扯十回犢子,天天這么扯,我也受不了啊!”
唐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杜立秋這個貨不靠譜歸不靠譜,但是有底限啊。
在外頭扯犢子給補償,他自己心里是有數兒的。
絕對不會干出那種被某一個女人勾住了,然后像突然變白癡舔狗一樣,把家里所有的東西都倒騰給人家這種事兒。
藍藍和林秀兒小聲地研究了好一會,然后林秀兒進了屋,再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個鼓鼓方正的手絹包塞給藍藍。
看那厚度,少說也得兩千多塊。
這年頭,這絕對是一筆讓人還不起的大錢。
藍藍十分坦然地接了過來,然后又瞄了唐河一眼,告辭想走。
林秀兒拽住了她,都來家里了,哪能讓人餓著肚子走啊,必須要吃頓飯吶。
藍藍跟著林秀兒一塊去外屋地做飯。
杜立秋碰了碰唐河,擠眉弄眼地說:“我跟你說,藍藍鐵定不會還你錢的,你要是不跟她扯犢子,這錢可就全虧進去啦!”
唐河頓時哭笑不得,咋地啊,我還得用扯犢子的方式,把錢掙回來啊。
唐河捏著拳頭要揍杜立秋的時候,正趴炕上帶孩子的喪彪突然抬頭。
因為孩子醒來,握著小拳頭,小臉通紅,張嘴要哭。
喪彪立馬叼起了小包被,一邊搖晃著,一邊叼著孩子下了地,瞇著眼睛縮著身子,小心地從唐河他們身邊走過。
然后無緣無故地就挨了兩腳。
喪彪叼著孩子去外屋地找林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