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更關心的還是虎小妹,它受了傷,想要把它留下的。
但是,虎小妹微帶著一點瘸,咬牙切齒地往前追。
她就像大興安嶺那些爬冰臥雪來開拓的女人那樣堅韌。
別管你是什么虎,只要下了這個狠勁兒,肯定是能追上的。
追虎不是問題,問題是,追上了之后,是人獵虎,還是虎獵人,可就不好說了,這才是天大的難題。
好在唐河他們獵虎這個事兒,已經經驗豐富了。
人必須要拉開距離,前后能夠支援。
全都聚一塊,很有可能會被老虎一撲一掀一剪再一翻,就連窩端了。
為了照顧張宸宇,所以讓他走在中間。
但是,張宸宇好歹也是兵王啊,居然讓幾個老百姓這么保護,那不是扯蛋嘛。
他說啥也不同意,非要當排頭兵走在最前面,誰說都不好使。
唐河想了想,走前面也行吧,至少跟著虎小妹,萬一真被黑虎襲擊的話,虎小妹再怎么樣也能擋上一招。
張宸宇重新檢查槍彈,然后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追了上去。
山里剛剛刮過白毛風,卷起的雪粒子再一層層地落下,使得雪地鋪上了一層硬殼子,走起來嘎吱嘎吱地脆響。
腳印清晰不說,也比較好走,至少不用像深冬那樣趟雪,也不用像初春那樣,雪在腿腳上會粘成大雪坨子。
虎,狗,人不緊不慢地走著,初時虎小妹還嫌他們走得慢。
可是漸漸地,虎小妹體力不支,時不時地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按著老虎的節奏走當然不行啊,那意味著肯定追不上那只黑虎。
杜立秋砍了幾根樹枝子往一塊綁吧綁吧,唐河把虎小妹叫了過來,讓它跑到樹枝子上休息。
虎小妹休息可以,但是一定要拽著唐河一塊休息,高低不能累著我男人。
唐河頓時哭笑不得,被它拽上了樹枝子。
杜立秋一個人拽不動,武谷良也上來幫忙,好家伙,這不是又聚到一塊了嘛。
但是,當聚在一起的時候,身邊還有一只老虎,那就沒問題了。
張宸宇羨慕地看抱著老虎坐在樹枝子上的唐河,大有一種男兒當如是一般的感覺。
杜立秋一邊拽一邊笑著說:“老武,你不許回頭!”
武谷良笑罵道:“咋地啊,這冰天雪地的,唐哥還能跟小妹扯一下子啊。”
杜立秋這個大聰明一副我很懂的樣子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貓啊虎啊啥的,體溫都比咱人高的。
特別是小妹這種還純陽的,溫度更高,冰天雪地咋啦,就算是在冰坨子上,唐兒都能扯冒汗了你信不信!”
“我信,我怎么不信!”武谷良重重地點頭,他是真信了。
但是也真好奇啊,這種破事兒,自認見多識廣,可是這種,真沒見過呀。
武谷良不停地半扭頭往后面瞄著,然后被杜立秋兩巴掌拍了回來。
“都跟你說了別偷看別偷看的,唐兒臉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
唐河大怒,我臉皮薄個粑粑,讓你說的跟真事兒一樣。
不過再看虎小妹翻著身子,大腦袋在自己的懷里蹭啊蹭啊,時不時地還探頭在自己的臉、脖子上聞來聞去的模樣。
瞅著像事實啊。
它這副模樣,像極了自己和林秀兒小別之后,她摟著自己撒嬌的模樣,現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這時,前方傳來了狗叫聲,大黑和大青嘴對著嘴的在叫,好像在吵架一樣。
唐河趕緊過去看了一眼。
在這里,突然就剩下一串腳印了,而且還是母老虎的腳印。
而那只黑虎,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虎小妹伸著脖子,向林子深處發出聲聲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