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連衣服都沒穿,伸手摸槍,翻身下地就往外竄。
但是,虎小妹比他更快,先一步躍了出去,咣地一下撞開了門。
至于喪彪,這犢子偷奸耍滑的時候老聰明了,蹭地一下就竄上了炕,先把崽子護到了肚子底下。
它特么的可知道這家里誰最重要了。
就這副忠心耿耿的模樣,誰還好意思說它偷奸耍滑啊。
但是,這事兒發生在一只八百多斤的大老虎身上,你是咋瞅咋別扭,咋瞅咋不順眼。
唐河現在也顧不上罵它了,就這么光著,拎著槍沖到了院子里。
虎子在狗窩里嗷嗷地慘叫。
大青和大黑在狗窩前急得團團轉,見唐河來了,立刻嗚嗚的低叫了起來。
唐河還沒湊近狗窩,就聞到了血腥味兒。
虎小妹更是發出低沉的咆哮著,尖利的牙齒都呲了出來。
唐河急得直接把狗窩給掀了。
大著肚子的虎子,躺在狗窩里,嗷嗷慘叫,身下鮮血淋淋。
唐河頓時麻爪了,虎子這是要生了啊,給狗接生,我不會啊!
唐河忍不住扭頭望向秦奶。
秦奶還低頭看著唐河呢,然后噗哧一下笑出聲來:“沒事沒事,一時半會還沒事兒,你趕緊穿個衣服吧。”
“媽呀!”
唐河驚呼一聲,趕緊伸手去捂。
秦奶不屑地撇了撇嘴:“小伙子挺有能耐的,但是,跟你秦爺沒法比!”
唐河心說,這十里八村兒的,腦子有坑才會跟秦爺比,那不是找刺激嗎。
唐河剛要回屋去穿衣服,虎子慘叫兩聲,又噴出兩股血來。
秦奶說:“虎子被你們喂得太好了,養胖子,崽子也胖,生不出來,這是難產了!”
“狗也能難產?”唐河大驚。
“瞅你說的,任啥不難產啊,只是難產的都死了,你看不著,再說了,養這么胖,怎么可能不難產!”秦奶說道。
秦爺也有些急了:“你說這些臭氧屋子有啥用,有啥辦法沒?”
“請老常太太來接生,不行,來不及了,大出血了!”秦奶搖了搖頭,給虎子判了死刑。
現在光著的唐河絲毫不覺得冷,只是心焦虎子,虎子是條好狗,人與狗默契地配合,彼此不止一兩次的過命交情,誰能舍得它就這么死了。
唐河一咬牙,抱起慘叫中的虎子奔進了屋,然后大叫道:“放桌子,燒熱水,還有,把生理鹽水溫一溫,藥準備好!”
唐河每喊一聲,林秀兒和秦爺秦奶就做一樣。
而喪彪,趴在炕上,瞇著眼睛看著血淋淋的虎子,然后把小崽子護得更嚴實了。
什么沖撞什么不詳,對不起,在八百斤的老虎面前,都是弟弟。
唐河把虎子放到了飯桌子上。
看著大著肚子,劇烈喘息,而且叫聲越來越弱的虎子,唐河有些急了。
唐河拿出一桶散摟子,嘩嘩地倒在狗身上,然后把肚子上的毛剃掉,再用水把毛全都沖干凈。
看著虎子花斑色的光肚皮,唐河拿刀的手有些抖。
他要給虎子來個剖腹產。
唐河摟住了虎子的脖子,摸著它的腦袋。
虎子虛弱地叫喚著,發出一聲聲的哀嗚。
“虎子,咱搏一把,萬一你死了,別怪我!”
唐河說著,拿起酒桶就要給虎子灌酒。
“等會,別給它喝這個,酒喝多了,狗會死的!”
“現在哪還顧得上這個啊!”
“給他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