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能造成這種環境,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附近的河水因為水流急,并沒有封凍。
空氣中的低溫,和未冰封的水碰撞,自然形成了如同熱氣一般的霧氣。
媽的,這個季節要是掉到水里,那可真是要命了。
冬天大興安嶺的山里,最危險的不是野牲口,更不是黑老虎,永遠都是嚴酷的氣候。
武谷良緩緩地蹲下身子,然后慢慢地趴到了冰面上。
“咯嚓!”
清脆的冰面破裂聲,讓武谷良的頭皮都麻了。
如果biu的一下悠遠的破裂聲還好,那意味著是有超大片冰面。
但是這么脆裂的聲音,意味著,破裂就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武谷良稍稍一抬頭,心里都像寒冬臘月的水一樣,拔涼拔涼的。
因為,未封凍的冰面就在他身前三米開外,湍急的河水不停地沖刷著冰面的斷茬,斷茬形成了格外古怪的鋸齒狀。
“草草草!”
武谷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不敢爬行,只能扁扁乎乎地趴在地上,然后像一只大蟲子似的,不停地往后咕涌。
結果才咕涌了幾下,冰面啪啪的裂響起,裂紋就出現在他的身邊。
“草!”
武谷良情急之下,身子一橫就往外滾去。
武谷良才滾了兩圈,身子一輕,臉上一濕,緊跟著全身都像被針扎了一樣的刺痛。
這種酷寒足以讓人瞬間就失去行動能力。
武谷良努力地用胳膊扒著冰面,想大叫救命,可是白毛風卷著雪從冰面掠過,聲音才出口就給他灌了回來。
“完犢子了,死定了!”武谷良瞬間絕望了。
“我特么還有孩子要養呢,還好,我有錢,唐哥是個厚道人,肯定不會貪了我的錢,肯定會照顧好我的老婆孩子的!”
武谷良的腦子里十分清醒地想著后事,越想越覺得安心,好像現在就能死了。
被凍得身子麻木,但是腦子清醒的武谷良,突然感覺身體一沉,一股大力從身后傳來,然后嗖地一下被甩到了冰面上。
再一扭頭,就看到一張丑陋兇惡的老虎臉,是喪彪。
接著,腳上一緊,在冰面的雪上被拖行了起來。
再一看,噢,是虎小妹。
武谷良立馬十分放心地昏死了過去。
等武谷良是被熱醒過來的,在身上一摸,只穿著線衣線褲,還有點大,往襠處一摸,這里被撐得松垮垮的,不用說,肯定是杜立秋的。
再伸手一摸,有點扎手的毛哄哄的,熱的乎的。
再一瞅,自己在一個雪窩子里頭,左邊是喪彪,右邊是虎小妹,兩頭老虎臥著把他夾在中間。
被兩只純陽獸捂在中間,別說你是掉到了水里,你就是被凍成冰坨子,照樣能暖得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