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他們剛剛跑出林子,就聽到砰的一聲槍響。
當他們在樹后找到張宸宇的時候,他的嘴里冒著血,手上艱難地握著一棵子彈,迷迷糊糊地對準了唐河,然后手插子重重地懟到了子彈的底火上。
“砰!”
又是一聲脆響,唐河的心口中彈。
唐河摸著胸口棉衣處的彈頭,忍不住驚呼道:“張宸宇,你特么瘋啦!”
張宸宇迷迷糊糊地說:“虎,虎,虎!好兇的虎!”
“我特么當然知道有虎!老虎哪里有不兇的!”
唐河嘀咕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喪彪也就是看著兇,實際上比自家的大黑貓還乖巧。
大黑貓整急眼了還嘶哈幾聲探探爪子呢,喪彪只會乖巧地翻肚皮,把虎懶子送到你面前讓你捏。
唐河揪下卡在棉衣中的彈頭扔到一邊,暗自后怕。
也虧得這只是子彈,這么打響的子彈沒有什么威力。
但凡有那么一截槍管的話,自己的心臟都要被打爆了。
現在也顧不上再打什么老虎了,趕緊拖著張宸宇往回跑,這家伙傷得可不輕啊。
唐河會處理外傷,但是看張宸宇胸口烏紫,簡直就像武俠劇里一樣浮現出清晰的虎爪印子,他也麻爪了,這特么是內傷啊。
唐河他們把張宸宇拖回了家,把老張家嚇得雞飛狗跳的,趕緊張羅著套車,把人送到衛生院去。
張宸宇躺在炕上擺了擺手:“沒,沒事兒,就是震著了,胸骨裂了!血吐出來就好了!”
“你確定?”
“確定,在部隊的時候見過這種傷,躺著,歇著就行了,去醫院好得快一些,在家躺著,好得慢一點,用不著去浪費錢!”
其實,還是錢的問題。
張宸宇向唐河苦笑道:“兄弟,你說得沒毛病,打獵這事兒,還真不是槍法好就行的。”
唐河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碰著老虎,還跟老虎干了起來,沒死就算是勝利了。”
張宸宇說:“媽的,我真是命大啊,槍都沒有,捅著子彈放了響,把那只大老虎嚇跑了。”
張宸宇說著,緊緊地握住了唐河的手說:“兄弟呀,那只老虎不一樣啊,你一定要把它打了!”
“都是老虎,有什么不一樣的!”唐河漫不經心地說。
不就是老虎嗎,在自己家賴著的就兩只,好在已經送回去了。
“那是一只黑虎!”
“黑虎?”唐河一愣。
白老虎聽說過,得了白化病嘛,屬于基因突變,但是黑虎?
老虎身上的條紋不就是黑白黃三種顏色的嗎。
“對,就是黑虎,它身上的沒有白毛,全都是黑的,黃色的地方也特別少。
這黑虎特別的兇,現在又進了村兒,我怕它下次會進村傷人啊!”
“你不是看錯了吧!”
“沒有,我沒有看錯,它最近的時候,離我只有一米多遠,我怎么可能看錯,那就是一只黑虎!”
唐河立刻嚴肅了起來。
黑的白的還是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離村子,離人煙太近了,而且已經開始進村襲擊家畜了。
嗯,喪彪和虎小妹是例外,它們近歸近,進村歸進村,可是連只雞都沒有撲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