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唐河還不敢大吼更不敢攆。
萬一喪彪哪個動作不對,哪怕是踩孩子一腳,都得給踩死了。
唐河要去抱孩子,喪彪的身子一卷,把孩子卷得更緊了,分明就是攜天子以令諸候。
唐河急得直跺腳,恨不能當場拔槍打死喪彪。
“嗷!”
虎小妹低吼了一聲,扒著炕沿探上去半個身子,一爪子按住了喪彪的大虎頭,再一探嘴,咬著小包被就把孩子叼了出來,再一轉身,送到了林秀兒的懷里。
林秀兒趕緊抱過孩子,用力地揉了揉虎小妹的腦袋,叫了一聲好妹妹。
這不是親媽,就是下得去手啊。
等會,你叫好妹妹是什么意思?咋地啊,咱仨一塊過啊。
唐河黑著臉,把喪彪踹下了地,你一個野牲口,整天往我家炕上跑什么嗎,八百斤的大體格子,炕磚都踩塌啦。
林秀兒把孩子往唐河的懷里一塞,然后轉身去外屋地做飯去了。
李淑華雖然不滿到了極點,但是兒子出了遠門,這才剛回來,怎么也不至于吃不上熱乎了。
李淑華陰沉著臉幫著林秀兒做飯,喪彪一看李淑華,就嚇得又要往里屋縮。
杜立秋和武谷良一直在門口看熱鬧,這不比什么媳婦兒婆婆小姑子干架好看多啦。
然后兩人就被李淑華又劈頭罵了一通。
杜立秋剛說了一聲關我啥事兒,李淑華的勺子就敲了上來,你還敢頂嘴?
老媽,比老虎嚇人多了。
老媽氣兒不順,誰都不敢吭聲。
只有虎小妹兒勁兒勁兒的不服氣。
李淑華氣得直瞪眼珠子,滿院能喘氣兒的,就數這只小老虎咋瞅咋不順眼。
做好了飯菜,李淑華罵了唐河兩句,讓他趕緊把這兩個能吃不賺錢的貨趕緊整走,然后回前院去了。
李淑華一走,頓時家里的氣氛一松,立馬變得歡快了起來。
林秀兒笑道:“這倆老虎太能吃了,光給它們買肉就花了小一千塊了,咱媽能不心疼嗎!”
“一千?”
唐河大驚,這年頭豬肉一斤才一塊錢。
“它們啥時候來的?”
“你們走了沒幾天它們就來了,咋也攆不走,天天在院里趴著倒也不惹事兒,我看虎子它們也沒嚇著,也就不敢再硬攆了。
噢,它們其實也干活的,喪彪能幫我帶孩子,清雪的時候虎小妹能幫我拉爬犁,嗯,喪彪只帶孩子,別的活兒它也不干!”
唐河看著一臉兇悍的喪彪,冷汗直冒,自己的媳婦兒也是真虎啊,居然敢讓虎給帶孩子。
唐河越琢磨越不對勁兒。
喪彪是個沒臉沒皮了,它跑家里來混吃混喝,好像挺正常的。
但是虎小妹野性還很足,輕易不和陌生人著面的,怎么也跑到家里來了呢?
林秀兒把飯菜都端了上來,然后從外屋地又拿了兩大塊凍豬肉進來遞給喪彪和虎小妹,然后才接過孩子,讓唐河他們好好吃飯。
喪彪低頭啃肉的時候,唐河發現它的脖子上,有著一條子撕咬傷,是新傷,還沒完全好利索呢。
長成喪彪這樣,能傷到它的,只有老虎了。
看來,又有外來虎,來搶喪彪的地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