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的……你個小崽子,咋那么犟呢!”
老八頭子急了,起身就踹了杜立秋好幾腳。
杜立秋都急了,犟的又不是我,你踹我干啥呀。
他這一瞪眼睛,老八頭子都要解皮帶了。
唐河趕緊把他拽了出去,聽話,撈魚去吧。
大河里有大魚,當初在山里頭,甚至還蹦出一條能跟千斤大野豬干一下子的大鯰魚。
大河有大魚,都在水深處。
唐河能打老虎,但是不能打魚。
因為,漁跟獵屬于同宗不同姓,完全就是兩回事兒。
大興安嶺的河,可比山里危險多了。
夏天最熱的時候,越大的河,水溫就越低,甚至只有零上幾度而已。
這種溫度人下去了,那是說抽筋就抽筋。
水淺還能爬上來,水稍微深一點,那是說淹死就淹死。
年年大河里都會淹死人,但是年年都有那沒逼臉的下河撈魚,然后再被淹死。
別說唐河不去了,武谷良也不帶去了,他老丈人,連橋子,可都是死在河里啊。
他現在過河的時候都直突突,總有一種老丈人和連橋子要把他帶走的感覺。
所以,還是去了東邊的河岔子,這地方水淺,也熟,雜毛狐貍領著他們可是找過不少好窩子。
只要把冰面砸死,整點苞米面放到土籃子里頭,往河水里一沉,等一會再往上一拽,這土籃子里頭就是十幾條圓滾滾的,將近尺長的大柳根子。
拿著大笊籬河底的淤泥里攪著往上撈,拇指粗的大泥鰍,還有黑背黃肚的嘎牙子也有不老少。
仨人連砸了幾個冰窟窿,撈了半水梢的魚,還在岸邊的樹根子底下,逮著一個蛤蟆窩。
就這么一個蛤蟆窩,至少能掏出來半桶蛤什蟆子。
但是仨人誰都沒掏。
一個是半拉身子探水里往外掏太冷了。
再一個人,大過年的,誰家飯桌上吃蛤蟆啊,這玩意兒上不了席的,也就是吃個新鮮,當一道菜上桌,丟人呢。
放后世,整一鍋蛤蟆,特別是母抱子,那絕對是硬菜中的硬菜,關系不在位都舍不得,因為它貴啊。
但是放到現在,人們更樂意吃家養的,因為肥啊,油水足啊。
唐河他們撈了半桶魚,回去的時候天還沒黑了,正好收拾一下子,一半柳根一半嘎牙子,醬悶了一鍋,齊活了。
飯菜都擺到了桌上,唐樹和林東這個小舅子,食欲全無,而且還不停地聳著身子,突然跑出去哇哇就吐了起來。
這是吃漾食了,說白了,就是油水太足,吃撐著了,還撐吐了。
這倆可憐的孩子,今天才是預熱,明天大年三十,才是硬菜呢。
今兒個硬菜中的主菜,當然是那四個熊掌啊。
這玩意兒正常情況下,得用雞鴨棒骨之類熬出來的高湯慢慢地烀。
就這種高湯,別說烀熊掌了,就算是烀個鞋墊子它也好吃啊。
誰家能敗這種家啊,高湯肯定是沒有的,但是過年這會,烀肉的肉湯不缺,然后,再多加點味精,這玩意兒不比什么雞鴨熬出來的湯更鮮亮嘛。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