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云芍藥未來的下場會如何關她什么事
這丫頭昨天不是還囂張得很嘛
她在大庭廣眾之下為難她,她不肯伏低做小也就罷了,居然還踩著她的臉揚名立萬,她就活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想到這里,柳青青沒有握著團扇的那只手在袖子底下掐緊了自己的掌心,在掌心里留下了幾片月牙形狀的紅痕。
柳青青和郭公子落座之后,郭公子示意身后的下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百無聊賴地問道“聽說昨天那個鄉野丫頭做了幾首詩,到底是幾首什么樣的詩呀”
“第一首詩是這樣的,獨坐幽篁里,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盧公子說道。
郭公子原本打算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聽到這里,那茶杯靠在唇邊片刻后,又被緩緩地放了下來。
他的肚子里雖然沒有多少墨水,但是身為知府大人的兒子,基本的鑒賞水平還是有的
看得出來,這的確是一首難得的好詩
“她能做出這樣的好詩會是找人捉刀的吧”郭公子懷疑地問道。
“郭公子多慮了。”盧公子訕笑著說道。
“我怎么就多慮了,我這不是合理懷疑嗎”郭公子皺了皺眉,有些不悅了,端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
“郭公子有所不知,這只是其中一首,她之后又做了另外兩首關于明月的詩,風格一致,絕不可能是出自他人之手”薛公子跟著幫腔。
“是嗎我不信,”郭公子搖了搖頭,“以為好詩是街上的大白菜啊,想寫就能寫得出來”
“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薛公子背誦道,“這是第二首。”
郭公子聽完這首詩后,頓時愣住了,好半晌才喃喃地說道“她竟然這般才思敏捷”
“還有更絕的呢”謝公子跟著說道,“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妙啊,這女子的才華真是當世罕見”聽到這里,郭公子總算是心服口服,不敢再輕看她了,有些興奮地問道,“我算是明白你們之前為什么說她是明珠落草了之后呢,之后還有什么詩嗎”
“湖光春月兩相和,潭面無風鏡未磨。遙望明月山水翠,白銀盤里一青螺。”
郭公子聽完這首詩之后,沉浸在了詩歌的意境中,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我也不是未曾在夜里泛舟于明月湖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一首詩,詩歌的意境與那夜晚的美景這般契合。”郭公子贊嘆道。
柳青青坐在一旁,一言不發,面上雖帶著得體的微笑,心中卻難免酸澀苦楚,像是嚼爛后又吞下了一只未成熟的青橘子。
這郭公子原本是她的眾多追求者之一,如今卻當著她的面這般夸獎另一個女子,這讓她怎么想
她感覺就好像原本屬于她的千辛萬苦得來的一切,都被云芍藥給輕而易舉地奪走了。
這張桌上對于云芍藥的夸贊還在繼續,柳青青卻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她的雙目有些失神,放空一樣的坐在座位上,心思已經飄得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