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猙獰,是瘋狂,這名向來為人和善的青年就這么罕見面露猙獰,紅著眼睛轉頭朝陳逍遙說出一句話
“我要殺了那個王八蛋”
看著何飛因過度憤怒而有些嚇人的臉,陳逍遙原本平靜臉亦略微發生變化,變得復雜,復雜中摻有驚訝,意外中混合凝重,最后統統轉化為不動聲色的點頭認可,點了點頭,來到青年身旁,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接著用一副嚴肅口吻說出一段話“我理解你此刻心情,但是,你先別沖動,至少你要明白對方不簡單,不說其他,單從對方的種種實驗上我就能大體斷定此人實力不容小覷,屬于不好對付的狠角色,更何況咱們還要救你妹妹和那些無辜師生,你先冷靜下,我建議還是用最初咱們商量好的計劃來辦比較好,以優先弄到解藥為第一要務。”
面對青年怒意升騰,陳逍遙用一段理智言論作為安撫回答。
此刻,注視著青年道士,又聽著對方那較為少見的嚴肅之語,聰慧如何飛的他自然能理解其中含義,不錯,憤怒歸憤怒,像這種拿人命不當回事甚至拿人當小白鼠肆意實驗的家伙別說何飛了,任誰都會憤怒,可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冷靜面對才是唯一方式,更何況幾人此次前來其目的就是為了獲取解藥,所以很自然的,聽罷話語,何飛果然在隨后十幾秒里強行平復心情,繼而用贊同口吻朝陳逍遙點頭回應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同時也清楚你對那家伙的評價基本正確,對方不好惹,或者說能掌握如此巫蠱邪術者本身就不是善茬,對付這種人一定要小心謹慎,不過”
何飛前半句說的挺好,豈料說到最后大學生卻又話鋒一轉,兩眼微瞇,說出一句飽含深意的話
“不過,就算在怎么厲害,那家伙依舊和咱們一樣皆是凡人之軀吧”
聽罷此言,陳逍遙當即點頭繼而用肯定回答道“那是自然,除非對方刀槍不入,否者他依舊和咱們一樣,被刀捅會流血被槍打會斃命,然而可惜的是,這世上確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刀槍不入啊,嘿嘿。”
不知是不是從大學生嘴里聽出了什么,說到此處,陳逍遙早先平靜臉卻也在此刻發生變化,露出一絲詭異獰笑,獰笑之際眼睛亦瞬間迸射出冷厲寒光,甚至整個人都已隱隱散發出些許殺意
目睹如此表情,何飛不由一驚,原因很簡單,而理由則恰恰來自于對方性格,這是他自打認識陳逍遙以來首次從這名逗比青年眼睛里看到濃濃殺意,身側,許是從青年驚愕反應中猜出倪端,陳逍遙繼續獰笑道“無量天尊,修道之人最忌殺生,我師父亦曾告誡過我做事留情,切勿傷及人命,否則死后會遭報應”
眼見何飛疑惑更深,不等對方追問,陳逍遙就以主動轉變話鋒自行給出解釋“然而凡事無絕對,誠然我師父曾告誡修道之人忌諱殺生,可師父還對我說過另一段話,那就是除魔衛道乃我茅山弟子職責所在,對螝如此,對惡人亦是如此,當年日寇入侵我茅山道門就曾盡數下山抗擊侵略,是的,殺那種殘害無辜的兇惡之徒不單不會遭報應相反還是功德一件啊,嘿嘿嘿嘿”
就在何飛同陳逍遙說話之際,剛剛在外間嘔吐完畢的劉健也終于重返原地,抵達里間,看似舉止倉惶,但這一次恰克男神色卻儼然有所不同,早先的一臉慘白消失不見,最初駭然驚恐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憤怒,剛一重返里間就怒不可遏咆哮道“他媽的果真是一名變態至極的殺人慣犯,用變態手法折磨死這么多人不說居然還把被害者尸體藏在這里,如所料不錯,除校園中毒案外,近期發生在市區的奸殺案和失蹤案也極有可能是那變態干的,不行,我要趕緊聯系警局總部,請求大量警力前來支援”
說罷,不待對面兩人回應,劉健伸手入兜翻找手機,然,未等手機拿出,陳逍遙卻已眼疾手快閃身近前,一把按住男人右手。
“等一下。”
“怎么都這個時候了還等什么又有啥可等的你們看看這一地尸體,就算礙于上級命令,證據確鑿之下局長也不得不派人趕往這里”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聽著劉健那滿含不解的話,陳逍遙微微搖頭,接著對劉健出言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今打電話給警局就算你們局長肯派警力前往實則已然不及,先不說大量警查趕來勢必會引起罪犯注意從而打草驚蛇導致對方極可能逃跑,再則你忘了之前我們的計劃了嗎”
額
寂靜,沉默,暴躁的情緒逐漸消弭,激動的心態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