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條規則是,如果同一種通用名的藥品有超過三家通過了評價,醫療機構就不再采購未通過評價的產品。”
楊志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么說來,那么這就說得通了,復旦復華這是要搶時間了,他們想要在其他醫藥公司之前完成一致性評價。”
白樂笑了笑,只不過這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
“董事長英明!我推測,卿云接下來會通過厚樸集團收購我們的醫藥公司股權,然后將這些資產注入復旦復華。
因此,現在拉爆這些企業對他來說是符合他利益的,他可以借此機會迫使這些公司的大股東以低價出售股權。”
楊志遠聽明白了,“原來如此,這和他之前在電腦市場上的操作如出一轍,那就不奇怪了。”
白樂此時眼底閃過一抹寒光,而后輕聲說道,
“董事長,還是有奇怪的地方,我奇怪的是趙總的反應。
趙總是做資本市場的,他不可能看不到這點,所以今天他為什么表現這么……這么有失水準呢?”
楊志遠的眉頭緊鎖著,他也看出趙令歡的不對勁,所以后來對趙令歡很是敷衍,就是想看看趙令歡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但趙令歡始終沒有露出意圖,這讓他很是奇怪。
此刻,他順著白樂的思路思考,最終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你是說,他在養寇自重?”
白樂聞言雙手一攤,嘆了一口氣,
“我想,應該是的。因為易位相處,我也會這么做。
沒有困難就制造困難,然后當著董事長您的面前解決困難,以穩固我自己的地位。
畢竟,他之前所有的工作重心都在醫藥板塊上,一旦交易完成,他在公司的地位將變得非常尷尬。
現有的板塊業務,如果沒有你的支持,他也插不進去手。”
楊志遠聞言撇了撇嘴,“我又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只要他忠心于我,我又不會虧待他。”
白樂的聲音依舊平淡,但他的話語中卻透露出一絲深意,
“董事長,您別忘了,趙令歡是公司高層中唯一一個沒有員工股的人。”
楊志遠聽完白樂的話,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趙令歡的背景他很清楚。
趙令歡不是像他和郭偉那樣一畢業就扎進了幻想集團的懷抱,而是后來者。
趙令歡是在智柳決定將重心轉向投資板塊后,90年代末才被智柳從投行挖來的,很受重用,所以才被列為五少帥之一。
但相比起其他人,晚進來十來年的趙令歡錯過了員工持股計劃的確權。
智柳曾對趙令歡許下承諾,說將來在與艾比誒木換股時會解決這個問題。
智柳的方案是從他自己的持股比例中分一杯羹給趙令歡。
但現在,楊志遠心中卻有了自己的小算盤。
他可不打算這么做。
憑什么?!
憑什么要把自己的蛋糕分給一個對他毫無貢獻的人?!
況且,趙令歡現在的處境確實尷尬。
坦率地說,楊志遠也不知道后面該怎么安排趙令歡。
趙令歡的長處是在投資。
但在可預見的未來里,楊志遠并不認為幻想控股還有什么閑置資金可以拿出去投資的。
卿云那個小王八蛋的操作,也算是打醒了他。
主業,才是企業的命根子。
他扭頭看向了白樂,一臉坦陳的說著,“小白,我不想把股權分給趙令歡。
不是我薄情寡義,而是他和你不同,他對我一點兒貢獻都沒有,你有沒有什么法子?”
白樂沉吟了片刻,聲音緩慢而堅定,“我明白的,董事長。
那就只能快刀斬亂麻,先下手為強地除掉他。”
楊志遠的眉頭一挑:“怎么個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