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內,多做只會多錯,不如一默,反正也是淡季。
而宏觀戰略層面,他此刻最佳的選擇,也是一動不如一靜的,耐心等待和炎黃集團的股權交易完成,而后啟動和艾比誒木的換股工作。
在換股工作完成之前,他現在去爭取的利潤,全是國資的,哪有將來能揣進自己褲兜里的香?
況且,他很清楚,身邊還有炎黃集團的虎視眈眈,雙方和解是和解了,但和解只是一時。
除非幻想集團真的按照卿云所希望的那般,成為炎黃產業鏈的一環,否則再次生出事端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現在他的策略,就是以靜制動,寧肯發展慢點,也絕不給炎黃集團抓住要害。
還沒等他高興多久,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趙令歡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不過進門之前先敲門等到他眼神示意后才進來的舉動,讓楊志遠很是滿意。
原本倆人同屬于幻想五少帥,都是奪嫡的競爭者,但識時務者為俊杰,趙令歡是五少帥中第一個向他投誠的。
對于這種有眼光、懂進退的下屬,楊志遠一向是欣賞的。
何況趙令歡是有真本事的。
但是看著他臉上的愁緒,楊志遠心里不由得一個咯噔。
不過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他先給趙令歡扔過去一支煙再問道,
“令歡,發生了什么事?”
趙令歡皺著眉頭,接過煙,卻沒有點燃,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
“董事長,目前我們投資的那些醫藥公司狀況不是很妙。”
楊志遠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示意趙令歡繼續說下去。
“今天我按照投后管理計劃做了一次摸底,我得到的信息是,從月初開始,藥材原料市場上,無論是中藥材還是化藥原料,全部出現了原材料短缺的情況。
雖然我們的醫藥公司原料儲備非常充足,但長期持續下去,我怕這些公司會暴雷。”
趙令歡的話讓楊志遠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醫藥行業是一個對原材料依賴性極強的行業,一旦原材料供應出現問題,那后果將不堪設想。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開口問道,“原材料短缺的原因查清楚了嗎?”
趙令歡搖了搖頭,“還沒有,我們的人正在調查,但目前市場上的反饋是,很多原料供應商都突然停止了供貨。”
說到這里他舔了舔嘴唇,生怕楊志遠不明白,繼續解釋著,
“董事長,不是原材料漲價,而是直接沒貨,有錢都買不到,這是人為的操控。”
楊志遠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冷笑了一聲,很是肯定的說,“一定是炎黃集團出手了。”
趙令歡聞言也是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董事長,這是不是有點不合理?
根據協議,無論是炎黃集團還是厚樸控股,包含卿云以及他的幾個盟友,還有他那幾個女朋友及近親屬在內,在14天內都不能對藥材原料市場出手。
炎黃集團白紙黑字的承諾擺在那里,他們要是敢碰藥材原料市場,那可是赤裸裸的違約。”
楊志遠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他的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這世上總有手段可以繞過那些所謂的承諾。卿云那小子,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聳了聳肩膀,篤定的說著,“雖然我不知道那小王八蛋是如何辦到的,但目前對我們出手,只有他有這個動機……”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卿云的不滿和警惕,仿佛已經將一切都歸咎于那個年輕的對手。
這讓趙令歡只能一邊臉上裝著認真聽著楊志遠在那一頓布拉布拉分析的,一邊心中很是不以為然的。
這猜測過于武斷,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他只想說,楊志遠和智柳一般,都是被那炎黃小卿總給搞得魔怔了。
就在他準備再解釋一番時,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見是自己秘書打來的,他和楊志遠告了個罪,接通了電話。
隨著通話的進行,趙令歡到底臉色逐漸從疑惑轉為凝重,最后變得有些難看。
通話結束后,他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蒼蠅一般,眉頭緊鎖著,仿佛遇到了難以下咽的難題,他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帶著一抹濃濃的疑惑,
“董事長,您的直覺是對的,確實是有人操控了市場。但不是炎黃集團,而是……復旦復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