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個互聯網還處于原始形態的時間點,像王德超這種年紀的理工科學者,對互聯網認識不清很正常。
都是一個道理,既然不方便,那就直接先一刀切。
就像是在指望智柳會投票贊成藥品一致性檢驗一般,純屬搞笑。
“老校長我猜學校這么做,校領導的考慮,也是為了管理方便是吧”
而那些反對實名制的專家學者,那就不好說了。
特么的
且這個制度其實在高校里面已經實施了,也算是做過試點了。
這臉皮
他覺得卿云就算不混商界,去混官場也是大有可為的。
卿云雙手一攤,表情更是玩味起來,“所以您還覺得我這是以卵擊石咩”
對他們而言,互聯網還是一個新鮮事物,很多老教授用計算機敲鍵盤還是一指禪的狀態。
您可真是官方的好狗腿啊
官方不方便的活,這小子是巴心巴肝的主動干了。
事實證明,這個世紀前十來年,華國在網絡輿論上處處被動,完全就是被阿美莉卡從一開始便給打了一場認知戰。
成天閑著沒事干,鍵政啊非議啊胡編亂造啊學校這么做也是為了保護你們好吧”
此時,別說王德超了,一邊的蘇采薇都無語了起來。
聽見來來來三個字,蘇采薇就知道小男人這臭脾氣又上來了。
在華國,任何事情都是試驗之后豎立好規矩再擴大,唯獨互聯網不是。
不出她的所料,卿云掰著指頭開始說了起來。
“網絡上的黃賭毒,你們覺得該不該管
未成年人隨時可以瀏覽到有害信息,你們覺得應不應該進行限制保護
社會的公序良俗,你們覺得應不應該得到提倡”
云帝表示,作為事實上第一代科研鍵盤俠,論杠的功夫,放在這個時代,他很寂寞。
王德超的臉上頓時精彩萬分,啞口無言。
這小王八蛋在說要說道說道的時候,他還在想,這貨是準備從公民權利與國家權力的邊界來辯論,還是準備從現實世界的責權利和虛擬世界是否相一致來打公民隱私權平衡的官司。
結果萬萬沒想到的是,這貨居然直接站在道德最高點,用這些,特別是祖國的花骨朵青少年來說事。
看王德超的臉色,卿云也知道自己這道義圣劍,他是防不住的。
但心里肯定是不服氣的。
不過,云帝也不管,拼鍵盤嘛,又不是正經辯論,先贏話語權再說。
也就是氣勢上壓倒對方后,再來講道理
不過正當他挽起袖子,準備好好說道說道的時候,王德超卻斜睨了他一眼,而后彈了彈手上的文件,
“這些,我今晚會讓新聞學、社會學、法學系的專業人士抓緊時間看,看完拿出個方略來。”
老校長表示,他又不是受虐狂
明知道自己在這個領域顯然不是這小子的對手,還坐在這里等他上課
而且
他也想明白了,對于復旦大學而言,重要的并不是有沒有道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