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回春子低頭認錯。
“硫磺朱砂等等,玄解你去辦。”觀主看了一眼玄解子,“今后限額配給丹眉,而且你們要監督他。我已經訓斥過他,如果下次再有違犯,炸了開象觀內任何一處,你們來告訴我,讓他睡開象觀門口。”
“啊。”丹眉子一臉苦瓜相,只是觀主發話,他也只能私下自己想招數了。
玄解子應命而去,離開時還不忘在丹眉子旁邊咧嘴一笑。丹眉子不由憤懣無比,瞪著他一路跑遠。
林中光線越發黯淡。觀主抬起頭,望著夾縫中掩蓋在霧氣之外的天。
“天色漸晚,時候已經不早。”他輕聲道。
丹眉子,回春子幾人抬頭“觀主有什么事么”
但是觀主搖搖頭。他的背后還捏著一張信箋,沉思片刻,他問道“玄斥,自你離開弗迷懸道,已有多久”
玄斥聽到觀主叫自己,愣了一下。回頭思考,他比較確定地說“一個半時辰或許更多些時間。”
“嗯”觀主沉吟起來。
片刻之后,只見林中光線已經近乎熹微。暮色降臨,只余一點不可分辨的淺色。
“現在,弗迷懸道”玄斥明白了觀主的意思,剛想說自己去把兩人引導出來,只是轉念想到自己修為也不精深,夜晚昏暗,伴之迷霧,恐怕也難以找到路。
“你們在此等候。”
本來丹眉子是打算將功折罪,正要毛遂自薦,卻不料觀主一拂衣袖,陡然間原地已經不見其人,只留下一聲未曾消散的聲音。
另一邊,弗迷懸道之中。
“呀嗚嗚”白蒿捂著自己的鼻子,看著前面的石頭,“又碰壁了”
東方詩明隨后跑過來“沒事吧不要沖的這么快。”一邊抬袖子幫她擦凈鼻子上的灰。
“可是,天黑了”白蒿不無擔憂地說,沒力氣地靠在石頭上,“到了晚上,肯定連路都看不清了,不知道那個道人是好人還是壞家伙,時間久了會有危險”
東方詩明苦笑一聲。白蒿說的正是他心中所想,天色已經難辨前路,而這條深埋霧氣中的迷宮,卻仍然沒有破解的頭緒。
“不要想那么多。我們會出去的。”東方詩明溫和鎮定地給她鼓氣,“一路都是你在做前鋒,累不累接下來的路,我背著你走吧。”
“啊誒不,不用的,我還很精神”白蒿的小臉微微泛紅,她一個勁地拒絕,“我可是比詩明你體力更好哦不要小看我啦。”
東方詩明知道她是在逞強,想了想說“那也好。不過總該休息一下,咱們在這里歇一會兒,我再想想出去的路線。”
白蒿乖順地點頭,順著石頭坐了下來。東方詩明心中實則仍是沒有頭緒,但這樣的時候,他一定要保持清醒和冷靜。
禽經之中,有云“鳳,鴻前,麟后,蛇首,魚尾,龍紋,龜身,燕頷,雞喙,駢翼”。而開象觀與六象之名正是取自鳳凰圖之記載。本來他是以開象觀作為“鳳”之俯瞰,設想他們所處的位置。但沒想到一路下來,似乎越走越偏。
他其實方才就意識到了這樣的處境,所以也先后設想過幾種其他可能性。只可惜無一例外走入了死路,結果不僅沒找到線索,反而越陷越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