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后怕。
身為靈界頂尖劍修,他的心志何等堅定?劍心通明,寧折不彎!
可就在剛才,面對李青云那自然散發出的意志,他引以為傲的劍心竟在顫抖,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臣服感,如同本能般沖擊著他的理智!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低等生命面對高等存在的、無法抗拒的渺小感!
瑤池老祖的情況稍好,但絕美的面容上也失去了往日的溫潤與從容。她周身的流水道韻紊亂不堪,如同被狂風席卷的湖面,久久無法平息。
她抬手,指尖微微顫抖地拂過額前并不存在的亂發,試圖穩住心神。
“并非刻意施壓……”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飄忽,仿佛還在回味那可怕的威壓,“那是生命層次截然不同的自然流露!如同凡人仰望星空,螻蟻面對山岳!我等在他面前,仿佛……仿佛不再是同一種存在!”
她回想起自己那如同精密刻度尺般的匯報,那并非她本意,而是在那意志籠罩下,思維本能地選擇了最效率、最準確、最不會出錯的表達方式!
任何一絲多余的情緒,任何一點屬于“瑤池老祖”個人的想法,在那意志面前,都顯得不合時宜,甚至……褻瀆!
莊主靠在另一側墻壁上,臉色有些發白,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要確認心臟是否還在劇烈跳動。
“我……我甚至不敢與靈主對視……”他聲音干澀,“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念頭,看透我體內每一絲力量的流轉……在他面前,我感覺自己毫無秘密可言。他吩咐時,我腦子里只剩下‘必須完成’,生不出任何其他想法……”
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與余悸。
廊道內再次陷入沉默,沉重的氣氛比殿外呼嘯的風聲更加壓抑。
過了許久,元圣才緩緩站直身體,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眼中殘留的驚悸壓下,重新凝聚起一絲屬于靈族天尊的銳氣。
“無論如何!”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決然,“靈主越強,靈族越有希望!此路雖令人敬畏,但亦是吾族之幸!我等只需謹記本分,竭盡全力,完成靈主之令即可!”
瑤池老祖與莊主聞言,神情也漸漸凝重起來,點了點頭。
是的,無論前路如何,無論靈主變成了何種存在,守護靈界,對抗仙族,是他們不變的使命。
與此同時。
在遠離靈羅大界的無盡星空深處,一座由星辰核心熔鑄而成的玄色殿宇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