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遠處的瓦力沒有說話，只是把大黑天發來的情報重新分類。
洛克的聲音則從跨時空通訊中傳來。
“殺回去？”毀滅魔神的語氣很平靜。
但塞恩很清楚，洛克平靜語氣背后的含義，往往比咆哮更危險。
“不用急著全部亮出來。”塞恩說道：“他們既然覺得我們還陷在毀滅時空，那就讓他們繼續這么以為。”
“魔窟時空那邊已經被經營多年，魔潮文明、斯坦因帝國、魔月文明，還有我們留下的機械軍團，足夠先撐住第一輪。”
“真正的問題在于，對方這一次會投入多少力量。”
洛克沉默片刻。
“他如果親自來呢？”
“那更好。”
塞恩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奇異光亮。
平衡規則，這條規則道路，塞恩很早便接觸過，也一直對此抱有極高研究興趣。
在物質星界時期，巫師世界魔法師們追求真理，本質上便是在無盡復雜現象中尋找可被解釋、可被衡量、可被重復驗證的規律。
平衡規則與巫師文明的許多真理理念，天然存在某些交匯。
來到更高次元維度后，塞恩接觸過毀滅、終寂、創世、機械、死亡、邪沼、無極、永晝等諸多本源規則。
但宸垣所掌握的平衡大道，仍舊讓塞恩很感興趣。
這一次，宸垣若真敢本體降臨，塞恩反倒不介意近距離觀摩討教一番。
……
萬象時空那邊，很快也完成了第一階段兵力調動。
與先前只派遣附屬文明軍團進行淺層試探不同，這一次宸垣顯然動了真格。
他派出了自己的心腹。
萬象裁衡使，洛珩。
這是一名十二級中期強者，亦是萬象時空中極少數能代表宸垣直接外出的高層存在。
洛珩并不以正面殺伐聞名。
他的規則真身像一面由無數銀灰色鏡片拼接而成的巨型人形，背后懸浮著一座小型萬象衡盤虛影。
據說他最擅長的，是將戰場上不同規則力量的“權重”重新排列。
強者的攻勢會被他攤薄。
弱者的軍團會被他短暫抬高存在感。
某些本該在瞬間崩潰的戰線，也能在洛珩的平衡規則下維持更久。
宸垣派洛珩壓陣，足以證明萬象時空這一次并不是來隨便試探。
與洛珩一并出發的，還有萬象時空的數支精銳軍團，以及來自暗宇時空、黑暗之劍組織、奇沙時空等方向的附屬軍團。
這些軍團的數量，當然不能和真正跨維度戰爭相比。
但若只是襲擾魔窟時空外圍，截斷毀滅神國陣營部分貿易線，并試探洛克和塞恩的真實狀態，卻已經足夠。
至少宸垣是這么認為的。
洛珩出發前，宸垣站在萬象衡盤前，親手為他加持了一縷平衡本源。
“不要戀戰。”
宸垣說道。
“確認魔窟時空防務狀態后，立刻回傳。”
洛珩低頭應是。
他沒有多余情緒波動。
萬象時空的強者，大多都受宸垣影響，行事講究分寸與權重。
只不過，洛珩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率軍出發的同時，他的行動路線，已經被大黑天以另一種形式送到了塞恩面前。
魔窟時空外圍，一座座看似沉寂的機械星港，正在緩緩關閉部分外層燈光。
那不是虛弱。
那是獵人主動放低呼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