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神國陣營從毀滅時空撤軍的動作,進行得極為迅速且安靜。
這種安靜,并不是說青銅門內外已經沒有戰爭轟鳴。
恰恰相反,毀滅至尊仍舊在毀滅時空深處掀起一輪又一輪可怖晶潮,試圖沖擊洛克留下的那片毀滅星區權柄,也試圖撼動鎮界環半環和月之古樹共同維系的跨次元維度通道。
但對于外界絕大多數高等次元維度來講,那片戰場從始至終都是一團迷霧。
他們看不見毀滅至尊。
也看不見青銅門。
更不知道毀滅魔神洛克和機械神皇塞恩等人,已經在短短數千年時間內,于一方比邪沼時空更加極端、更加恐怖的高等次元維度中,奪走了一片毀滅星區權柄,封印了五尊十二級毀滅生物,并擊殺了黑焰骸者。
萬象衡主宸垣也看不清。
萬象時空深處,銀灰色萬象衡盤緩緩旋轉。
棋盤中央,那枚象征毀滅神國陣營的黑紅色棋子,近些年始終處于一種沉重而晦暗的狀態。
它周圍有一片連宸垣都無法徹底看穿的暗紅迷霧。
平衡規則告訴宸垣,毀滅神國陣營一定在某個未知方向,參與了一場極其重要的戰爭。
那場戰爭的層級極高。
甚至高到足以讓多元宇宙的整體平衡,都出現明顯傾斜。
但平衡規則不是預言術。
它能告訴宸垣,天平正在朝哪個方向傾斜,卻無法把青銅門坐標、毀滅時空戰況,以及洛克和塞恩等人的具體動向,一五一十擺在宸垣面前。
所以宸垣做出了一個判斷。
毀滅神國陣營仍舊被拖在那片未知高等次元維度中。
并且大概率損耗不小。
這個判斷并不能算錯。
只要從正常維度戰爭經驗來看,任何一方高等次元維度戰爭,都不可能在幾千年內輕易結束。
光宇時空戰爭就打了很久。
魔窟時空更不用說。
在魔窟之主尚未隕落前,邪沼時空的那些神殿殿主們,圍繞魔窟時空前后啃食、侵蝕了十數萬年,都沒能把這方高等次元維度徹底吞下。
哪怕是距離現在較近的暗宇時空戰爭,在暗冥死神被打得狼狽不堪的情況下,前后也持續了萬年以上。
而宸垣雖然不知道毀滅時空的具體情況,卻能憑借平衡規則感受到,那方未知次元維度的層級,恐怕不遜色于光宇時空、魔窟時空和暗宇時空。
既然如此,毀滅神國陣營又怎么可能這么快騰出手?
這便是宸垣誤判的根源。
同樣也是塞恩和洛克準備反打一手的契機。
……
大黑天的傳訊,比宸垣等人真正出手還要早很多。
作為暗冥死神麾下新晉黑暗神使,這個十二級初期存在如今已經深度參與萬象共同體內部的高層情報流轉。
暗冥死神當然不會把所有秘密都告訴他。
烏木、多烈、萬法雷皇等人,也不會在一個暗宇神使面前講太多。
但大黑天不需要知道全部。
他只需要知道萬象共同體接下來準備動手,知道他們最有可能選擇的幾個目標,知道大致時間窗口,便足以讓塞恩提前完成布置。
“魔窟時空、光宇時空外圍,以及齒輪時空貿易線。”
齒輪時空腹地,塞恩看著天網中樞呈現出的三條紅色軌跡,眼神平靜。
他此時仍舊有大量實驗需要處理。
毀滅機兵穩定模板、鎮界環半環數據、終寂王庭沉寂核心、創世神晉升十三級時外溢的創世序章、洛克奪取毀滅星區權柄后的持續反饋,全都堆在他的實驗序列里。
但戰爭并不會等塞恩把所有實驗都做完。
事實上,對于塞恩這等巫師世界魔法師來講,戰爭本身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更何況,這一次主動把手伸過來的,是萬象衡主宸垣。
“他倒是選了一個不錯的時間。”
塞恩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