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三成樣本，其余全部凈化。”
塞恩的命令極為果斷。
沒有任何猶豫。
下一刻，第九前線子網與天網主網之間的所有連接，被強行切斷。
切斷過程并不輕松。
毀滅至尊的污染力量，像一只漆黑巨手，試圖順著子網殘余連接繼續向主網深處蔓延。
但它剛剛觸碰到主網邊緣，便被魔方投射出的機械本源矩陣擋住。
終寂灰印隨后落下。
灰色輝映像一層沉默霧氣，包裹住所有被污染的連接端口。
塞恩親自操控機械之神左臂，將那些已經變成暗金色的天網線路，一根根從規則層面切開。
每切斷一根，機械之神左臂都會傳來明顯刺痛般的規則反饋。
這說明毀滅至尊的污染，并非單純能量入侵。
它帶著毀滅時空深層規則本能。
“轟！！”
第九前線子網核心堡壘被塞恩遠程引爆。
大片銀白火光夾雜暗金毀滅紋路，在戰場上炸開。
失控機械軍團被這一擊清理掉大半。
剩余部分，則被孚美拉率領的毀滅機兵軍團包圍。
零號所在小隊，則沖入了污染最深處。
那里有一座小型天網中轉塔，正不斷向外釋放暗金噪聲。
這座中轉塔原本負責維持周邊四十七座炮臺的協同運轉。
現在，它反而成了污染擴散源。
零號沒有嘗試修復它。
它只是按照塞恩此前灌輸的最高優先級條例，判斷該目標已無保留價值。
于是零號抬起右臂。
暗金機械翼刃從背后折疊到身前，化作一柄短暫凝聚的毀滅機械長刃。
一刀落下。
中轉塔從中斷裂。
大片暗金噪聲像尖嘯一樣向外擴散，卻被零號胸口毀滅核心短暫吸住。
這一幕讓塞恩眼底數據光一閃。
零號竟然可以在不失控的情況下，短時間承載一部分毀滅污染。
雖然承載量極低，且需要立刻返回后方校準。
但這無疑又是一項極具價值的新發現。
值得一提的是，毀滅機兵在這場內亂中的表現反而更加穩定。
尤其是零號。
它不僅沒有受到第九前線子網污染影響，反而主動帶領毀滅機兵切斷了三處污染擴散節點。
這讓塞恩對零號的評估，再度上升了一個層級。
當然，樣本仍舊要保留。
一批被污染到半失控狀態的機械單位，被機械文明強行封存。
這些樣本會被送入塞恩后方實驗區，用于分析毀滅至尊對機械邏輯的污染方式。
損失不算小。
但遠沒有達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第九前線子網共損毀機械單位超過兩千萬。
其中真正具備回收價值的高等樣本，不足十萬。
一座中型堡壘、三座小型堡壘，以及七組毀滅降噪器陣列，被迫放棄。
若是放在物質星界時代，這樣的損失足以讓一個頂級文明肉痛很久。
但對如今的機械文明而言，這只是可以承受的戰場代價。
真正重要的是，塞恩確認毀滅至尊擁有反向污染天網子區的能力。
只要知道了這一點，機械文明便能制定針對性預案。
機械文明多年以前便采用前線多獨立局域網運轉模式，正是為了應對類似突發狀況。
第九前線子網被切割后，其它戰區并未受到太大波及。
塞恩看著天網重新穩定下來的反饋，神情沒有太多變化。
這只是一次警告。
毀滅機兵能夠適應毀滅時空。
但毀滅時空同樣會試圖反過來吞掉它們。
未來毀滅機械軍團要想真正成型，必須先解決這類更高層級的規則污染問題。
而這，恰恰也是塞恩最感興趣的方向。
毀滅至尊以為自己是在抹除異常。
但對塞恩而言，它的每一次出手，都在暴露毀滅時空更深層的規則運轉方式。
第九前線子網的殘骸，很快被送入后方獨立實驗區。
塞恩特意要求孚美拉保留一部分被污染機械核心的完整狀態。
這些核心雖然已經不能再被接入天網，但它們內部殘留的暗金噪聲，正好可以用來訓練下一批毀滅機兵的抗污染模塊。
在塞恩看來，一場事故如果只帶來損失，那才是真正失敗。
如果它還能轉化為數據、樣本和預案，那么這場事故便仍舊具備價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