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武簡，大宗師們窮盡一生都在尋找的破凡之路，萬古以來無人能夠參透的無上秘典，被眼前這個女人輕輕松松的評價為不過如此？
而她口中所說的滄瀾派武道心法……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顧陌身后的山門之上。
那扇被藤蘿爬滿的老舊木門此刻在眾人眼中忽然變得不一樣了，仿佛門楣上那兩個字散發出了某種神秘而耀眼的光芒。
有人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快步走到距離顧陌還有七八丈遠的地方就停住了腳步，恭恭敬敬地朝她拱了拱手，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討好意味：“顧掌門！顧掌門請留步！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顧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沒有什么情緒，卻讓老者后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干咳了一聲，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顧掌門，您方才說、說滄瀾派的武道心法比上古武簡還要高明，這可是真的？若是真的，顧掌門可否、可否將這門心法公之于眾？也好讓天下習武之人共同受益？”
這話一出口，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
“是啊顧掌門！您既然有這樣高明的功法，就應當拿出來讓大家都學學嘛！”
“咱們都是武林同道，本來就該互相扶持、共同進步的，您藏著掖著多不好？”
“滄瀾派向來德高望重，顧掌門您更是咱們武林公認的泰山北斗，您要是愿意把這心法傳出來，那可真是造福天下的大功德啊！”
“對對對！顧掌門您就發發善心吧，我們這些練了幾十年還沒摸到武皇門檻的人，實在是做夢都想有一條明路啊！”
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上來，一開始還帶著幾分試探和客氣，說著說著就越來越理所當然，仿佛顧陌不把心法交出來就是天大的罪過。
什么德高望重、什么泰山北斗、什么造福天下，這些帽子一頂接一頂的往她頭上扣。
顧陌站在山門的石階上，安靜地聽著那些此起彼伏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什么變化。
直到那些嘈雜的勸說聲漸漸弱下去了一些，她才緩緩開口，“我為什么要給你們？”
眾人一噎。
那些剛才還在滔滔不絕的人同時卡住了話頭，面面相覷。
顧陌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一張張因為急切和貪婪而微微扭曲的面孔，語氣依然不疾不徐：“你們方才不都說了嗎？林無傷要滅我滄瀾派，你們是來看熱鬧的，他羞辱我的時候，你們站在旁邊看。他威脅要殺我弟子的時候，你們連一聲都沒吭，如今他敗了，你們倒想起來我是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了？”
那些江湖人的臉色變了。
有人訕訕地低下了頭，有人面皮漲紅地想要辯解卻張不開嘴，有人甚至往后縮了縮想把自己藏到人群里去。
“我滄瀾派遭難的時候，你們冷眼旁觀，有人趁火打劫，有人落井下石，有人把我滄瀾派的名聲踩在腳底下當墊腳石去討好林無傷，那時候你們可曾想過滄瀾派也是武林同道？可曾想過什么德高望重、什么造福天下？”
綁架別人的時候說的好聽，這些人要是真有那樣的覺悟，為什么不把自己門派的武功心法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