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倉庫坐標的能量流波形,和外界的背景噪音不同,它有周期性,周期大約四十七分鐘,和上一個環里羅盤的轉速衰減周期幾乎一致。”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個環的核心邏輯和上一個環是同源的,上一個環羅盤斷了,空間花了時間尋找新軸心,然后這個環被建立起來了,它用的驅動機制和上一個基本一樣,只是精度更高、隱藏得更深。”
胖子用那根繞在手指上的彈簧線指向波形圖上的一個峰值。
“如果我們能在波形到達峰值的時候釋放能量,環面的張力最大,撕裂需要的整體出力可以降低大約百分之十五。”
顧陌看著波形圖上跳動的曲線,那些鋒利的波峰和波谷在她眼中與之前一百五十二次死亡中積累的感知記錄重合了。
她認出這個波形的模式和第一個空間在最后幾次循環中表現出的能量脈沖幾乎完全一樣。
那意味著操作方式也大概率相同。
“那就按峰值時間走。”
兩天的時間,胖子幾乎沒有合眼。
他把倉庫里的設備全部重新校準了一遍,每一條導線都檢查了絕緣層是否有破損,每一個接頭都用扳手重新擰緊。
他抽空把退伍軍人組那邊通過信號橋傳過來的數據下載到一臺舊筆記本上進行分析,然后根據分析結果重新繪制了一份能量路徑圖。
王哥在倉庫的地面上用粉筆畫了一條從他們站立位置到中心點的指向線,然后用廢棄的膠帶和磚塊做了三個簡易的標志點,用來校準釋放方向。
他把那沓票據全部翻了一遍,在每一張的背面用圓珠筆寫下了自己進入空間以來的關鍵時間點。
第一次發現自己票據金額不對的日期。
第一次在巷子里和胖子碰面的日期。
第一次用折疊刀捅傷人的日期。
每一筆都工工整整。
母親在那兩天里把那包壓縮餅干拆開,把每一塊掰成均勻的小份,按照每個人在釋放能量時可能需要的能量消耗量分配好。
然后用干凈的布片把每一份分別包起來塞進各自的口袋里。
她說吃進去的東西能轉化成能量,她不知道這個原理在這個空間里是不是真的成立,但她在所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中選擇了最有把握的那一件。
顧陌在那兩天里花了大部分時間保持靈體的淺層出竅狀態,讓感知力在倉庫的每一面墻壁、每一寸地面、每一道裂縫中游走。
她摸清了倉庫周圍大約二百米半徑內所有能量流的方向和密度分布,記下了每一個可能產生干擾的異常節點。
她還抽空去了一次夾層邊緣,把老乞丐留下的那枚石頭的信號強度重新校準了一遍,確保在釋放能量的瞬間它能作為她個人的方向錨點穩定住她的輸出。
第三天下午,退伍軍人那組出現在了倉庫北側的鐵軌邊緣。
三人隔著大約三百米的距離就停下了腳步,沒有直接靠近倉庫。
程序員在半路上架了一臺信號轉發器,通過那個設備把他們的位置坐標和能量狀態以編碼脈沖的形式發送到了倉庫里胖子的接收器上。</p>